“咕嚕嚕……”
最前面的一員大將話還沒說完,他身後士兵的刀已經落了下去。
血從腔子裡噴出來,濺了旁邊跪著的幾個人滿臉。
那顆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嘴還張著,像是要把沒說完的話吐出來。
旁邊的幾個人被熱乎乎的血一澆,頓時炸了鍋。
有人拼命掙扎,有人開始邊哭邊退,有人扯著嗓子說後悔了,求饒命!
然而沒有人搭理他們,他們身後計程車兵手起刀落,一個個的都被抹了脖子。鮮血洇溼了帳篷前的土地。
許雲舒站在帳前,從頭到尾沒有移開目光。等最後一刀落下,她才轉頭看向容隱:“殿下!這裡的事情基本了結了,咱們上馬車等著吧!”
容隱點了點頭,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這女人,實在是太強大了,從頭到尾,就沒他啥事兒!
彷彿他的存在,只是為了讓許雲舒收服北關軍更加名正言順。
容隱跟著許雲舒上了馬車,簾子一放下,外頭的血腥氣便被隔開了大半。
車廂裡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忽明忽暗,照得兩個人的臉都看不真切。
容隱靠坐在車廂壁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雲舒,孤是不是……太沒用了?”
許雲舒正閉著眼養神,聽到這話,眼皮抬了一下:“殿下何出此言?”
“今夜的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在安排。抓人、審人、殺人、收攏軍心,孤在旁邊站著,就像個擺設。”容隱自嘲地笑了一聲,“就連那份名單,趙崇山也是給你的。孤這個太子,倒像是你手裡……傀儡。”
許雲舒皺著眉頭看向太子:“殿下,您這是不信我許家?”
“許娘子……孤可以相信你嗎?”容隱看著許雲舒的眼睛,認真問。
“殿下,我許雲舒對這天下不感興趣,我可以向您承諾,只要您做個好皇帝,我許家就永遠擁護您!
但是自古君王多疑心,為了我許家,許家軍永遠是許家軍,我們不會交權。但也會向您承諾,許家軍會永生永世守護北關城。只要殿下不動許家,許家就會永遠衷心於殿下!”
容隱看著許雲舒的眼睛,那雙眼裡的倦意褪乾淨了,只剩下一片坦蕩和清明。
他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很久。
而後他坐直了身子,伸出三根手指。
“許雲舒,孤以太子之名立誓,
只要孤在一日,許家軍永不撤編,北關城永不換將。許家之忠,孤記在心裡。
許家之權,孤不奪一分。
他日孤登大寶,許家軍便是大晟的北關鐵壁,世代鎮守,與國同休。”
許雲舒笑了:“殿下若如此,我許家也定不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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