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寶是何人?”
“我的表哥,我母后的親侄子。我外祖家本是江南有名的書香門第,陸家世代為官,清貴傳家。
我外祖曾任翰林院掌院學士,門生遍佈朝野。
母后當年入宮為後,陸家更是風光無兩。
後來孤被廢,陸家受了牽連,外祖舅舅都被罷官。
表哥陸元寶本已考中舉人,只待來年春闈便可入仕,卻因孤的緣故,被革了功名,永不錄用。”
容隱說到這裡,語氣沉了下來,目光落在信紙上,彷彿透過那幾行字看到了五年前的舊事。
“孤原以為他會就此消沉,沒想到他竟棄文從商,五年間走南闖北,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周衡說得對,若得他相助,北關二十萬大軍就不用只由你那般辛苦的撐著了。”
“殿下和外祖家的關係如何,和陸元寶的關係又如何?他們是否會因為被連累而恨你?”
許雲舒問。
“不知道!孤自從被貶,他們未曾派人來尋過孤,孤也不知,他們如今對孤的態度。只能試一試!”
容隱說到這裡,走到窗前,背對著許雲舒,肩膀微微繃緊。
許雲舒看出了容隱的不安,她明白這種心情。
容隱被廢五年,朝中舊臣也好、邊關將領也罷,那些人的態度他都能冷靜權衡,唯獨陸家……
他的外祖、他的舅舅、他的表哥,那是他母后留給他的最後一點血脈牽絆。
若連陸家都恨他,棄他,那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殿下放心,就算陸家那邊不給力,我也能撐起整個北關,也能撐起永州城!”
許雲舒說著,拿出五十萬兩銀票給了容隱。
“殿下,這些銀票派可信之人給周衡送去,告訴他不僅要徵兵,還要修繕城牆,要按照北關城的標準修繕!”
容隱抱著裝著銀票的木匣子,眼眶漸漸紅了起來,他對著許雲舒鄭重行了一禮:“許娘子對孤的恩情,孤此生不忘。”
許雲舒側身避開,沒有受他這一禮。
“殿下不必如此。我說過,會把您推向那個位置,就一定會做到!”
容隱直起身,看著她,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將木匣子交給影一,囑咐道:“派人連夜送往永州,路上不得有任何閃失。”
“先等一等……”
許雲舒截住了影一,又從懷中掏出了一份圖紙,是水車圖紙和漚肥的法子。
“永州地處平原地區,耕地面積廣袤。可乾旱也讓他們受了很大的影響。這些交給周衡,讓他準備好這些東西,明年開春我再給他們送去高產種子,永州就能真的能為北關的糧倉,未來甚至是整個大晟的糧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