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兵慘叫著四處亂竄,有人想往崖壁下躲,有人想往回跑,可前後都是人,擠得水洩不通。
崖壁上的楊千戶見谷底已經炸成一片火海,北狄兵擠成一團,正是放箭的最好時機。
他一把拔出腰間大刀,朝著崖下猛地一揮:“弓箭手!放箭!”
另一側崖頂的江千戶幾乎同時發出了命令。
複合弓手們早已蓄勢待發,聞令同時松弦,箭矢傾瀉而下。
北狄兵正被地雷炸得暈頭轉向,根本來不及舉盾。
箭從高處貫下,穿透北狄兵頭骨,中箭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一頭栽倒在血泊裡。
有人想往崖壁根下躲,兩側崖上都有人,再加上崖壁陡峭,卻算不得高,他們無論躲到哪裡,許家軍的箭矢都能輕鬆的射中他們。
頭頂箭雨滿天飛,身邊又到處都在爆炸,赫連勃自身難保,只能顧著自己逃跑。
身後跟著親衛和幾名工夫好的大將。
楊千戶和江千戶見地雷在赫連勃地腳邊炸開,碎石彈片擦著他的臉頰飛過,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身子在硝煙和火光中左突右衝,專挑已經炸過的坑窪落腳。
箭矢從兩側崖壁上傾瀉而下,他像是後腦長了眼睛,總能在箭矢到達前的半息之間挪開身位。
有幾支箭擦著他的肩背劃過,帶出幾道血痕,他連頭都不回。
楊千戶在崖壁上看得咬牙切齒,一把扔掉手裡刀,親自搭弓射箭。
他年輕時就是鎮北軍裡有名的神射手,百步能射穿銅錢眼。
此刻他屏住呼吸,弓弦拉滿,箭尖追著赫連勃閃動的身形,等了足足三息,才猛地松弦。
箭矢破空而去,直取赫連勃後心。
赫連勃正被一枚地雷的衝擊波掀得往前踉蹌,身子恰好偏了半尺。
箭矢擦著他的肩胛骨劃過,皮甲裂開一道口子,血珠飛濺。
他悶哼一聲,卻沒有停步,反手從地上抄起一面被炸飛的盾牌,擋在頭頂,繼續往谷口方向衝。
楊千戶氣得一巴掌拍在岩石上:“就差一寸!”
江千戶在另一側崖壁上看得著急,對身旁的弓手吼道:“別瞄他!瞄他前面三步!封他的路!”
弓手們立刻調整,箭矢開始朝著赫連勃前方落點傾瀉。
這一招果然奏效,赫連勃被逼得只能改道,可他每改一次道,就離谷口更遠一分。
身後的親衛一個接一個倒下,到最後,他身邊只剩下兩名悍將,渾身是血,拼死護著他往北口方向退。
就在此時,峽谷北口忽然傳來震天的號角聲。
無數北狄兵從鷹嘴峽的後面開始往上攀爬,那裡有一處可以攀爬的山壁,只要讓那些兵從那山壁爬上來,崖頂的許家軍必死無疑。
“撤退!”楊千戶和江千戶幾乎同時咬牙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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