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正了神色道:“周家祖訓,不參與奪嫡之爭,只衷心於坐在龍位上的那位。
這還是明面上的說法,實際上週家從不是忠於某一個人,而是忠於大晟的江山社稷,忠於天下百姓。”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迎上容隱的視線:
“所以,我周家認的是正統,是民心。
當今皇帝弒兄殺忠,昏聵無道,已經失了正統,也失了民心。
殿下若能扛起這面旗,我相信周家上下,都願為殿下效死!”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書房裡一時安靜極了。
“你可是給周老將軍去信了?”
“嗯!我一接到邊關捷報就給祖父去了信,也收到了回信,殿下稍等!”
周衡說著,走到一書架前,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書後面有個小按鈕,周衡按下去,書架就朝著兩邊分裂開來。露出後面的一個暗室。
他從暗室的暗格中,拿出來一封信。
他雙手將信遞到容隱面前:“這是祖父的回信,請殿下過目。”
容隱接過信開啟。
信不長,他很快看完,唇角微微上揚,隨即將信遞給了許雲舒。
許雲舒接過來一看,周老將軍的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如刀:
“衡兒知悉:
信已閱。周家三世受大晟皇恩,然忠者,忠社稷,非忠一人。
今上弒兄屠忠,天怒人怨,北狄之禍,實乃人禍。
太子隱,仁厚而有為,若能正朝綱、安百姓,周家願效死力。
然老夫有一言,望轉呈太子:奪天下易,守天下難。
若他日登基,勿忘今日永州城外之流民,勿忘北關城下之白骨。”
許雲舒也笑了:“看來……我們不必去西關城了,殿下,您給老將軍回封信吧,商量一下那十萬大軍如何用!”
容隱點點頭,走到書案前坐下。周衡親自研墨,許雲舒站在一旁看著。
容隱提筆,略一沉吟,便落墨如飛:
【周老將軍臺鑒:
來信已閱,字字千鈞,孤當銘記於心。
奪天下易,守天下難……此言當為孤座右銘。他日若得天下,必不敢忘永州城外之流民,必不敢忘北關城下之白骨。
今朝廷匯聚六十萬大軍北伐北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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