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寶說到這裡,指著身後那十幾個灰頭土臉,卻目光清亮的讀書人,語氣裡重新帶上了幾分得意:
“祖父說了,這些人雖不曾為官,卻個個有真才實學。
有懂農事的,有知兵事的,還有精於算學、會看賬冊的。
永州缺縣令,缺主簿,缺管糧的官兒,這些人正好都補得上。”
那十幾人齊齊起身,朝容隱躬身行禮。
一個三十出頭、蓄著短鬚的青衫男子拱手道:“晚生沈硯,拜見太子殿下。
我等不求高官厚祿,只求能跟著殿下,為這天下百姓做點實事。”
容隱抬手讓他們免禮,目光在這些人臉上逐一掃過,見他們雖然狼狽,卻無一人露怯,無一人諂媚,心底暗暗點頭,轉頭對周衡道:
“你先把人安頓下來,歇兩日,便按各自所長分派差事。
永州那幾個空懸的縣,也要儘快派人頂上!”
周衡應了一聲,親自引著沈硯等人去安置。
陸元寶這才得空抓住容隱的袖子,壓低聲音問:“表弟,我聽說北關打了大勝仗,用五千的傷亡換了北狄十六萬大軍,這是真的?還是表弟為了輿論風向,胡謅的?”
老實說,這份戰績對於陸元寶來說很不真實,他更傾向於這是容隱的奸計。
容隱卻笑著點了點頭道:“自然是真的!許家軍現在的戰鬥能力很強悍!等日後,你有機會見識到,就知道了!”
陸元寶知道容隱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他,當即看向許雲舒,臉上全是崇拜:“你們許家不愧是大晟的頂樑柱,容燼動許家,真的是腦袋上長包了!”
許雲舒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許家軍能有今日,也是被逼出來的。十萬鎮北軍冤魂在天上看著,誰都不敢懈怠。”
陸元寶還想再問,周衡已經安排人端了飯菜上來。
他只好把滿肚子的話咽回去,先埋頭填飽肚子。那十幾個書生被安排在了別處用餐!
“元寶,我聽周衡說,你的生意開遍大江南北,你都做了什麼生意?”
容隱問。
“殿下,自從你被貶到北關,陸家就在為你的復辟做準備了!你要是想坐上那個位置,必定需要糧草,馬匹。
所以這些年……我明面上是布匹和茶葉生意,暗地裡卻一直在囤積糧食和馬匹。
陸家在北邊和西邊有十幾個大倉,都是這些年悄悄建起來的。
這幾年天災不斷,我早早的就開始從南越買糧食,在秘密往北運,永州城內最大的糧商就是我的人。
倉庫就在永州城外的山裡!”
“成啊!藏得夠深,我都不知道你小子在永州還安排了勢力。”
周衡眼睛一亮,追問道:“糧食有多少?”
陸元寶得意地豎起三根手指:“六十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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