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冷哼:「我要讓火焰淨化一切!燒死這些吃人的妖精!」
土地聽聞嘆了口氣,「我理解,但職責所在,恕老朽難以從命啊。」
方宇冷笑一聲,「職責?你的職責就是看著這些妖精吃人?」
土地公連忙擺手,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年輕人,你有所不知」
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這方圓百里的山神土地,哪個不是被那三大妖王逼著簽了血契?老朽今日若放你燒山,明日我的神魂就要被煉成燈油!」
「呵,原來是個慫包神仙。」方宇眼中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那我連你一起燒!」
「等等!」土地連忙擺手,「我雖不能放任你燒山,但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什麼意思?」
這土地邊走邊講,「你可知道,獅駝嶺三大妖的法力滔天?」
「那咋了?」
土地公捋了捋白鬚,柺杖往地上一杵,神色凝重道:「小友莫要小瞧了這三尊妖王!那青毛獅子怪乃是文殊菩薩的坐騎下凡,獅口一張便吸乾了天河支流,嚇得二十八星宿連夜加固天閘」
「白象王也不是省油的得燈!」土地壓低嗓音,「它本是普賢菩薩座下靈獸,鼻若擎天柱,一吸能卷千里山河!去年有一看不慣的羅漢來降妖,反被它用鼻子捲住金身,生生勒碎了舍利子」
說到此處,土地突然打了個寒顫,「最可怕的當屬金翅大鵬王!它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扇翅便是九萬里!哪怕是佛祖他老人家親臨」
方宇打斷道:「所以你這土地就甘心當看門狗?」
土地又氣又無奈:「那你給老朽支個招?老朽一個普通土地神,還能怎樣?」
他說著,神情忽然落寞,「我也只能悄悄告知一些要從此地進獅駝國的遊商車隊繞行,除了這些,我再多做,那我這道行,不過也就是三大妖王手下妖將的一道開胃小菜」
聽到這兒,方宇點頭,「理解。」
土地公捋著白鬚,柺杖往東南方向一指:「從此處繞過三座枯松澗,有條被山洪衝出的地縫,直通獅崖峰,到了那,距離逃出獅駝就不遠了。」
他說著忽然壓低嗓音,「那兒的守將是隻瘸腿老狼,每日酉時必溜走去喝酒,能空出兩刻鐘的缺口,你算好時間,從那逃命去吧。」
方宇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山裡的,都愛當指路明燈?前腳貓妖騙我喝毒粥去山洞躲著,後腳您老就來送溫暖?該不會等我鑽進地縫,頭頂就落下千斤閘?」
「呸!」土地公氣得白鬍子直顫,「老朽雖被逼著籤血契,可好歹是正兒八經授了仙籙的!那些下作手段」
他突然噤聲,驚恐地望向獅駝國方向!
烏雲中正掠過幾道殘影!
追兵來了!
方宇順著視線眯起眼,「怕了?」
被激將,土地突然梗著脖子低吼,「威逼又如何?老朽守著這方山水數來年,見過太多活人變成餿水桶裡的碎骨!」他混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痛楚,「我這神仙當的」
話音未落,遠處山脊突然傳來夜梟般的長嘯。
土地臉色驟變,「快走!巡山的蝠翼衛嗅到生人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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