餿水錶面浮著一層油膜,映出方宇變形的倒影。
顴骨突出得像要刺破面皮,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
不管了,先喝!
「咕咚咕咚咕咚~!」
腥臭的餿臭水吞入肚中。
不管怎樣,就算是餿臭的水,也比那屍水要強上不少。
「酒足飯飽」的方宇開始尋覓出路。
他有著莫名其妙的求生意志。
即便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這世道還想活下去
「血食房收人!月俸三斤雜糧!」
銅鑼聲從街尾傳來,方宇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金翅大鵬王設立的慈善堂收苦力了?
方宇試著站起來,膝蓋卻像腐爛的木頭般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他改用爬的,指甲在石板縫裡摳出血痕。
繞過三個當街交配的狗妖,終於看到了血食房的青布幡子。
隊伍排了十多人。
最前面是個母親在賣女兒,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眼裡全是眼屎,肚子鼓得像塞了個西瓜。
那是長期吃觀音土的症狀。
收購的豬妖捏開女孩的嘴看牙口,黃板牙上還沾著土渣。
「次等貨。」豬妖往秤盤上扔了兩斤黑乎乎的粗糠,「下個月初一再來,養肥點。」
方宇爬到秤前時,豬妖的鼻孔翕動了兩下。
「瘟疫味,滾!染病的不要!」
銅鑼砸在方宇背上,他滾到路邊,撞翻了一個賣人骨工藝品的攤子。
肋骨雕的簪子。指骨串的手鍊撒了一地。
攤主是個缺了右臂的老頭,用剩下的左手抓起最粗的一根大腿骨就砸。
「賠錢!這可是白象王親衛訂的頭蓋骨酒杯!」
骨棒敲在方宇太陽穴上,世界頓時黑了一半。
他模糊看見老頭腰間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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