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方宇手指蘸酒在桌上畫了條扭曲的DNA鏈,「從古至今,所有生命都在做一件事,延續自己的基因!」
「你爹媽不生你,你怎麼來看這大千世界?」
「莫說你了。」
「你的佛祖釋迦牟尼不也是媽生爹養的?」
「若人人都學和尚戒色人類早就滅絕了!」
紅衣女子掩嘴輕笑,綠衣姑娘附和道:「是啊是啊,人生下來就是要。就是要做那個的嘛」
「老唐啊,一不孝也,家窮親老,不為祿仕,二不孝也,不娶無子,絕先祖祀,三不孝也,三者之中,無後為大,你們佛門倒好」
「直接讓人斷子絕孫!」
「噗!」幾位姑娘終於憋不住笑出聲。
唐僧的耳根紅得幾乎滴血。
他忽然發現自己的邏輯出現致命漏洞,如果眾生皆出家,人類豈不百年內滅絕?那還談何普度。
方宇又說道:「你老說心裡懷有天下蒼生,可你知道天底下誰的命最苦?」
唐僧想了想,結合自己的情況說,「孤兒。」
「那你可知道,孤兒之中,從事什麼營生的最多?」
唐僧愣住了,搖頭說,「不知道」
「呵呵,是她們。」
唐僧看著方宇手指著這幫姑娘,如遭雷擊!
他緩緩抬頭,望向那些笑語嫣然的姑娘們,眼中漸漸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震動。
「這這。」他的聲音發顫,「她們都是。」
「十有八九。」方宇輕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映出他冷峻的側臉,「不是被爹孃賣了,就是被拐子拐來的,運氣好的十二三歲才接客,運氣差的」
他瞥了眼綠衣姑娘腕上的陳年疤痕,「十歲就掛牌了。」
廂房裡的歡笑聲突然凝固。
綠衣姑娘下意識把袖口往下拽了拽。
「老唐啊。」方宇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說要普度眾生,可曾度得了她們?」
「我」唐僧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忽然踉蹌起身,對著幾位姑娘深深一揖:「貧僧。慚愧。」
女人們慌忙避開:「大師使不得!」
綠衣女子苦笑道,「我們這種人,哪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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