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一定有問題!」
「你黃楓谷脫不了干係!」
一聽這話,黃楓谷眾人臉上一青一紫。
尤其李化元。
他很想說,方宇入門第一天才是個煉氣,第二天就成結丹了。
但這種話,自己知道就行了,和別人說,那純屬把別人當傻子哄了。
不可能有人信
即便是現在,黃楓谷內部唯一能夠接受的真相是,方宇本來就是結丹,只是不知道怎樣隱藏了修為而已。
再加上有令狐老祖為他說話,那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現在,人都找上門了,這託詞可咋說呢?
天闕堡的壯漢長老見黃楓谷眾人裝啞巴,他立刻跟進,聲音洪亮得如同打雷,震得旁邊幾個小派弟子耳朵嗡嗡響,「他方宇在禁地裡殺人越貨。搶得六親不認,這筆爛帳,總不能因為他自個兒作死被怪物叼走了,就一筆勾銷了吧?你黃楓谷必須給個說法!給個交代!」
「交代!必須交代!」
「總不能一句『他被元嬰怪物吃了』就糊弄過去吧?」
「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或者他搶走的寶貝也行!」
「黃楓谷縱徒行兇,難辭其咎!」
清虛門。化刀塢。巨劍門。靈獸山好傢伙,除了黃楓谷自己,其餘六派的長老和精英弟子就跟約好了似的,異口同聲,那調門兒起得一個比一個高,氣勢洶洶,唾沫星子都快把護山大陣的能量光幕給洗一遍了。
管你方宇是死是活,管你是不是被元嬰怪物撐死了,反正屎盆子是扣你黃楓谷頭上了!
好不容易逮著個由頭,能名正言順地削弱一下黃楓谷,不狠狠咬下一塊肉來,怎麼對得起自家弟子在禁地裡流的淚。丟的寶。挨的雷劈?
這機會,比血色禁地五年一開門還稀罕!
鍾靈道站在高臺上,寬大的掌門道袍無風自動,臉色鐵青,嘴角微微抽搐。
他看著外面那一張張或義憤填膺。或貪婪閃爍。或純粹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臉,心裡頭那個憋屈啊,簡直比吃了十斤過期華萊士還難受。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堵在衚衕裡的老實攤販,周圍圍滿了敲詐勒索的混混,混混們還特麼喊著「保護費是正義」的口號。
與此同時,距離黃楓谷山門不知多少裡外的一處鳥不拉屎。
或者說,鳥但凡敢拉屎都會被瞬間蒸發的無名山谷。
空氣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泥土被翻攪後的土腥味,還有一種。奇異的。帶著點焦糊的植物汁液味兒。
凡人方宇,這位一天前還在血色禁地堵橋收「過路費」的青衫惡賊,此刻的形象,跟瀟灑倆字兒徹底絕緣了。
一身簇新的黃楓谷內門青衫,這會兒破得跟漁網似的,沾滿了暗紅的血漬和黑褐色的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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