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洞內,金角大王煩躁地踱步,銀角大王則陰沉地坐在一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七星劍柄,卻也想不出挽回頹勢的良策。
小妖們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生怕再觸怒兩位大王。
就在這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時刻——
“報——!!!”
精細鬼的破鑼嗓子帶著變調的尖利猛然響起,刺破了洞中的沉悶,“祖奶奶!祖奶奶駕到啦!!!”
“什麼?!”金角銀角同時霍然起身,臉上瞬間換上了驚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母親怎麼親自來了?
定是為那幌金繩!
雖說幌金繩丟的原因和他哥倆並無關係,甚至如若不是他倆,那幌金繩丟的更輕鬆。
但九尾狐出了名的脾氣大、不講理,兄弟倆不敢有絲毫怠慢,慌忙整理衣袍,疾步衝向洞口迎接。
洞外妖風捲過,果然見那九尾妖狐正俏生生地立著,猩紅的裙襬在風中微揚,狹長的美目掃過來,帶著冰冷的審視。
“母親!”
銀角反應最快,臉上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甜笑,快步上前,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您老人家怎麼親自來了?這山路崎嶇,可別累著您!”
九尾狐從鼻子裡冷哼出聲,“怎麼?老孃就不能來了?這平頂山,什麼時候成了你哥倆說了算的禁地?”
她眼波流轉,掃過金角銀角略顯僵硬的臉,徑直邁步走進洞府,搖曳生姿,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金角銀角連忙躬身跟上,如同兩個恭順的僕從。
銀角臉上笑容不變,語氣愈發謙卑:“母親這說的是哪裡話!孩兒們是心疼您!怕您一路勞頓...”
“少廢話!”九尾狐不耐煩地打斷,徑直走到金角那張鋪著虎皮的石座前,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姿態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她斜睨著侍立兩旁的金角銀角,聲音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和發洩的慾望:“給我把好酒好菜都端上來!老孃今日要吃個痛快!一肚子邪火,非得拿酒肉壓下去不可,全當是祭奠我那丟了的幌金繩!”
“是是是!快!快去準備!把最好的酒肉都給我母親呈上來!”金角連忙對著小妖們厲聲咆哮,額頭已見細汗。
小妖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衝向洞府深處準備。
九尾狐靠在冰冷的石座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噠噠的輕響,在這寂靜的洞府中如同催命的鼓點。
她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垂首侍立的金角銀角,聲音陡然轉冷,帶著逼問的意味:“我那幌金繩...可有眉目了?”
金角心頭一緊,腦袋埋得更低了,囁嚅著不敢出聲。
銀角見狀,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臉上擠出尷尬而苦澀的笑容:“母親...實不相瞞,那西行的一夥賊人...狡猾得很,已經...已經離開了平頂山地界,追...追不上了。”
“什麼——?!”九尾狐猛地一拍石案!啪的一聲巨響,堅硬的石面被拍出幾道裂痕!
她豁然起身,妖媚的臉上瞬間佈滿寒霜,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跑了?!那老孃的法寶就這麼白白丟了?!廢物!你們兩個廢物!追!給我追啊!上天入地也要給我追回來!”
銀角被這滔天怒火嚇得一顫,眼看母親是真急了眼,也顧不得許多,連忙解釋:“母親息怒!母親息怒啊!非是孩兒不想追!實在是...實在是上頭指派給我哥倆的任務,只說了在這平頂山做他們的一難,阻其西行...這離開地界去追...實在是...不合規矩!萬一上頭怪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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