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離開了這附近。”環視一週,拉斐爾都沒有再見到那抹色彩獨特的魂靈。
“也許它只是出來玩,現在飛回家去了。”
幫得了就幫,幫不了也不強求,修女聽他這麼說,再次掉頭往回走。
“……希望如此。”
拉斐爾收回落在遠處的目光,跟上長輩的步伐。
——輕撫著懷中毛絨絨的使魔,女巫深紫色的眼瞳倒映出事物的經過。
這裡是女巫的庭院,四季如春,窗戶大敞開著,暖融融的陽光照進小屋,是與刺骨寒風無緣的存在。
“這些神職者已經出發前往教廷,呂薩斯家的次子也抵達了銀松鎮的修道院。”克萊門語氣轉述著看到的畫面,發出一聲嗤笑,“說來這個繼任的領主老爺比上一個更要惜命,什麼都沒鬧還給修道院捐了一大筆錢,根本不敢和教會較真。”
小呂薩斯那個慘烈的死狀,順理成章地被推到了無名的怪物身上,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雖然對外聲稱的是急病暴斃,但作為親屬總是要親眼確認兄長遺體的——然後那個領主的兄弟見到屍體時,當即對拼湊處理過的兄長嘔吐了一地。
“嗯……畢竟是突然走大運天降家主位置?要是父親哥哥都同樣死在一個地方,謹慎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岑玖隨和地點點頭,她最後看一眼標上(已完成)的主線任務下的一片空白,收起了這個與玩家強制繫結的功能性筆記本道具。
不滿意她這個反應,克萊門皺眉:“你在意他?這就忘記你家那個傻大個未婚夫了嗎?”
“啊?你說他嗎?”不需要任何描述,岑玖一下就明白克萊門指的是哪個角色,“是有點在意吧?銀髮藍瞳,聽起來像一朵晴空下的百合花。”
至於德曼託,今天一起來他眼睛都哭成核桃的樣子……她一想到就要壓不住嘴角了。
“百合是用來讚頌聖母的,這個男人配嗎?”女巫很不理解地貶低了一番這個得到學生青睞的男性,“而且他看起來就是那種最會裝的人類,小小年紀就裝得自己都要信了,你可千萬不要和這種人一起玩。”
和這個新出現的神職者男人一比,她覺得學生身邊傻乎乎的守夜人都順眼了許多。
不愧是觀察了幾百年人類的女巫,就這樣看清了拉斐爾那傢伙的本性,玩家感嘆。
岑玖投降似的舉起雙手,順著導師的話開了個玩笑:“是是,我肯定會慎重交友的。”
她這話說得克萊門反而先不好意思了,把懷裡眯眼休憩的使魔塞她手上:“也沒有說你不能接觸的意思……總之你心裡有數就好。”
克萊門很清楚岑玖做的一切,荒誕離奇,卻又恰好符合一些人心中所願的結局,別人做起來有負擔的事,她卻總可以沒有任何感情阻礙地下手。
幸運的是阿玖有自己的思想,難以成為被不懷好意之人所用的利刃。
搓揉了一把毛茸茸的渡鴉使魔,岑玖把手作炸起毛球塞回給它的原主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明明一開始你還很擔心我,現在終於意識到我的可靠了吧!”
“是,很可靠,這就解決了教會與貴族之間土地摩擦的事。”克萊門撫平使魔的羽毛,順得它舒服地發出咕嚕嚕的喉聲。
“但還是太驚險了,如果沒有昨夜之事,你會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啊……也不會怎麼辦,反正土地衝突不會真的消失,這次單純是僥倖,以後總還有會起矛盾的時候,總不能每次都靠同一個人解決吧?”
她看得很開,偷羊怪能在這個時機恰好冒出來背個鍋,這不就是製作組的劇情安排嘛?
雖然遊戲的玩法很開放,但有些劇情發展還是定死的,要是有極高技術力做到現實那般擬真就不叫遊戲了,而是叫研發出了真正的資料生命。
“我還是會對討厭的東西動手的,麻煩的後續處理還是都丟給教會吧!”岑玖一想到瑪格麗特在桌前苦惱的樣子,坐在椅上愉快地晃起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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