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時間他還是可以等的,也正好是觀察白巖鎮氛圍的好時機。
在他等待的期間,酒館裡客人的原住民約佔三分之一,且與艾利亞斯人能用艾爾語流暢交談,偶爾摻雜著他惡補過的烏卡語。
聊天內容大致是“收穫怎麼樣?”“冬季準備種點什麼?”“某地是不是和艾利亞斯一樣遍地鬧農民起義?”……諸如此類的拉家常話題。
聽得越多,德曼託心中預感愈發強烈——他篤定,阿玖一定在這裡居住過。
見這個陌生的男青年終於吃完了他點的那點東西,瑪爾塔走上前,取走餐具,隨口一問:“還不去見你的家人嗎?”
然後這個男青年就動作熟練地展開了一張佈滿摺痕的紙張——
不會錯的,就是她。
定睛看清上面所描畫的人像,瑪爾塔的瞳孔驟然放大,正好店裡清冷無客,她冷聲直言:“這是你的家人?”
她的反感之意太過明確,德曼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觀望她染上憤怒的面孔。
見他沒有回答,瑪爾塔冷嘲熱諷一句:“哼,聖雷維爾人。”
“準確些,我只是聖雷維爾長大的。”
德曼託站起身,向她行了個禮,進行晚來的自我介紹:“德曼託·西奧多爾,玖的丈夫。”
從沒有聽她提起過家人,尤其還是這樣一個特殊的關係的男人。
酒館老闆面色不虞,語氣卻稍有緩和:“……你這身份我這還是第一次聽,我還以為你又是那個來調查她去向的聖雷維爾傭兵呢。”
是薇佩爾重金僱傭的那些傭兵,如今為德曼託的尋人之旅起到了反作用。
“這是我們的結契檔案……”
“算了吧,別給我看你那些廢紙。”
瑪爾塔出聲制止住他想展開另一份紙張的動作,朝門外揚了揚下巴,下達逐客令:“但凡你問個同行傭兵都能知道她住的地方,沿著河岸的石磚路往那邊走,你自然就能看到了,她的院子裡除了種滿了的田地,還有個小水塘,很明顯的,自己去問你的孩子吧。”
拎著行李,德曼託有些恍惚地走出酒館。
……什麼孩子?這怎麼可能?
阿玖離開前的那一晚,兩人根本沒做那種會導致生育的危險行為。
走在河岸邊,比其餘地方稍微溼潤一些的涼風讓德曼託清醒了不少,他很快想清楚了那剛才那個是阿玖熟人對他的惡意誘導。
就算阿玖在這之後想要孩子,那也不會三年就可以能清晰表述的程度……除非是八年前她就撫養的孩子,又或者是在這裡收養的孤兒。
如果是後面那種可能,那就說得通了。這片大陸經歷過好幾場掠奪與反掠奪的戰爭,阿玖好心去收養一個孤兒也不足為奇。
消化著自己與阿玖的家可能要添一個孩子的事實,不知不覺他已走到了目的地前。
和記憶中阿玖獲得的地契一樣,奧爾特加作為謝禮的土地並不小,這個無本買賣給出得是相當大方。
整潔的石磚路兩旁栽種滿了精心選育出的花叢,德曼託遠遠就能看到田地中品種繁多的植株,茂盛蓬勃地生長著,可見栽種它們的人付出了不少的心血。
不過與一大片綠意相比,留給人類的活動空間就少了,只有一個是比守夜人據點大四倍左右的小屋,及屋外的一小片磚地與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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