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嚼慢嚥,餐廳溫馨的暖光下,她看向一邊的德曼託,眯起眼笑道:“德曼託你呢?”
她暗暗放鬆了力度,示意他應該說話、或者吃點什麼表示一下,別傻傻地愣在那。
“嗯……嗯。”德曼託選擇了點頭,使用著刀叉,動作僵硬地切割肉塊,岑玖看見他有一滴汗水落在了白瓷盤上,場面很是荒誕。
但更讓岑玖覺得荒誕的是,都這樣了,他還不願意說些有意義的話,到底是什麼讓他嘴又硬成這樣的?
不滿他選擇了另一個回應,岑玖悄然加重了力道,表面卻是若無其事地詢問:“合你胃口嗎?”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德曼託又一顆汗珠滴落,但他還是選擇了實事求是:“不錯,但燉羊肉配麵包會更好。”
“現在還是夏天。”赫塞聞言,友好地瞪了德曼託一眼,他不覺得德曼託是故意貶低自己,但把“不錯”後面的話去掉又不會死,非要把實話說全嗎?
尤其是在阿玖面前,聽著就和找茬沒區別,說得自己一點都不像一個賢惠的男人。
這不是抹黑是什麼?
赫塞沒有辦法向他抑制自己的怨氣,但是等岑玖一看過來,他的眼神就立刻恢復了清澈,軟軟地看著她:“阿玖,我還買了薑汁汽水,一會洗完澡要喝嗎?”
從赫塞對岑玖的理解,她絕對不會討厭這種飲品,以前她就沒少喝薑汁水和氣泡酒這兩種飲料,現在混合在一起,肯定會感興趣。
事實也和赫塞料想的差不多,她的回應帶著輕快的期待:“嗯,聽起來很好喝。”
多麼溫馨親密的一幕,就和百年前在那間逼仄的小屋,與她相愛的人身份互換了那般,德曼託沉默著咀嚼著食物,感到一陣恍惚與抽離。
他知道,在場三人只有他還是全套正裝,連鞋子都沒有換,一會要準備走出這個房屋的客人身份。
怎麼也回不到過去,她開始向前走,和別人有了新的關係。
但他呢?現在又能以什麼樣的身份在她身邊?以前的丈夫,現在的情人?
……這也不壞,阿玖看起來很幸福,能再次相遇本身就已經是奇蹟了,多他一個少他一個似乎也沒有所謂,他只要能遠遠看著她就足夠了。
他既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也不配當阿玖的情人,誰會需要帶來災厄又無能為力的戀人?
應該離開這裡了,在事態還未發展到更糟糕前,德曼託想。
但現實並非德曼託理想的那樣,說出暗示“停下”的回答後,疼痛與愉悅一同加劇,髖骨上的重量並沒有消失,他反而得到了岑玖不滿的提示。
布料相隔,德曼託能想象到她穿著褶邊襪的足部是如何發力,如何輕重緩急地摩擦,如何將他作為一個勢在必得的戰利品擺弄。
他一瞬明白了阿玖的心意——她不想放過他。就和當初那樣,一步步拉低他的道德與底線,他作為被獵食者盯上的獵物,沒有從她手中任何逃脫的可能。
阿玖還在意他,這很好、這再好不過……
“阿玖,你要傢俱我也組裝配置好了,還有小花的窩,也放在了你的房間裡。”
“給小花挑選合適的沙發很辛苦吧?不過這樣小花就不用一大早刨門進來了呢,謝謝你赫塞。”
“這是我該做的……!”
只不過這份在意不是隻他一人享有,她一邊和別的男人說著戀人才該有的溫馨對話,一邊在底下對他做出越界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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