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做的是另一回事, 另外兩名男人已經舉起武器, 示威般堵住了另外兩個離開的方向,他們徹底包圍了面前落單的肥羊。
油膩做作——薇佩爾已經很久沒見識過這樣的人類了,上次見還是在和阿玖的旅途中, 他們被它用投擲的酸性藥水教訓得再也做不出能噁心人的動作。
人類所謂的文明世界也沒安全到哪去,兜帽下那半張蒼白的臉勾起一抹嗤笑,薇佩爾覺得自己這一趟出門真是壞透了。
先是被渡鴉一頓啄,臨急臨忙地顛簸到港口又發現已經沒有立刻出發的直達跨洋渡輪航線,迫不得已買了一張需在帕查坎中轉的船票,又被這些沒素質的人類當成待宰的肥羊盯上。
它怎麼就那麼倒楣呢,明明和阿玖在一起時根本沒有那麼頻繁的壞事發生。
而且它看起來有那麼好欺負嗎?這些人是不是看它落單覺得它可憐又無助?
“喂小白臉?嚇傻了嗎,不過這樣也好,你要敢大喊大叫,我們立刻把你丟海里餵魚去。”為首的男人還在試圖威脅面前落單的目標,高舉起手中武器,作勢就要往下揮,“不想死就把你身上的東西都交出來,我可是知道的,你穿的衣服布料有多好,別想騙人說沒錢——”
玻璃藥品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綠色的液體迴盪,像是翠綠通透的玉石,毫無徵兆地在觸碰到人體前一刻炸裂濺開。
“啊啊啊啊……呃嗚……”
沒說完的宣言被失控的驚慌憋回到了體內,融成一團不成型的綠色膠體,不分彼此,只餘下嚎叫的功能,很吵,果然用在人類身上效果還是差了點。
不過巨魔最不喜歡的藥水,人也不喜歡,臨場夠用就行了。
薇佩爾捂住嘴,生怕自己沒控制住剛甦醒的脆弱身體,嘔吐一地。原本支撐它走動的不平不淡的混沌感已經被徹底毀了,它的內心徹底被對這些人類忌恨與怒火所取代。
噁心……欠教訓的人類……都是那麼地該死,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如果阿玖在的話,肯定不會用這種令人作嘔的方式解決的,薇佩爾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如果是她的話,肯定能不傷一絲一毫地把這些傢伙打斷手腳,送去治安官那換到好錢好名聲,順帶收穫一堆弱小人類的感激之情。
……但是、但是它現在怎麼就沒有在她的身邊呢?
捏緊手中能大幅降低存在感的符文道具,無人敢窺探的兜帽下,鍊金術士的臉可謂是猙獰到了極點。
它沒有進行表情管理的必要,它的美貌只為一個人展示。
海風接連不斷捲走了藥物濃烈的氣息,薇佩爾裹緊身上的兜帽長袍,跨過地上緩慢流淌的人類組織,快步走向客艙方向。
幾個嘍囉雖然死不足惜,但要是被發現了一定會非常麻煩,它不想做多餘的解釋。
忽地,踏入客艙昏暗過道的一瞬,它聽到耳邊傳來一道冷淡的男聲:“你殺了人。”
剛殺完人的鍊金術士腳步一頓,但也只是一頓,它頭都沒別一下,抬手在面前扇了扇,似是聞到了什麼難聞的氣味。
“你應該知道,我是在正當防衛……”它語氣流露譏諷之意,“沒家人告訴過你別護著人類嗎?乳臭未乾的狼崽。”
*
“嗯……要成年的兒子和新任丈夫不和怎麼辦?這位女士的問題聽起來確實很讓人困惑啊……”
一進門,岑玖就聽到了麥卡錫家中收音機在播出晚間家庭節目。
“好,挺合身,很精神。”麥卡錫一開門,確認來的只有面前這位小姑娘,當即讓開位置請她進屋坐坐。
換上體面褲裝的岑玖一進門便遞上手中紙袋,完全不給老人家拒絕的意思:“麥卡錫女士,我帶了一些黃油曲奇,可好吃了!”
剛吃完一頓簡單晚飯,麥卡錫不客氣地開啟包裝,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拎起一塊曲奇掂量著咬了一口,油潤細膩的口感讓她下意識吃完了一整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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