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玖還記得,結局之前她對拉斐爾做了什麼,要說也是她理虧一些,還好拉斐爾的本色依舊是善良的。雖然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他已經提醒過玩家有一兩次,又是給他帶路又是提醒有怪偷襲。
她面帶笑容,根本沒有為他的迴避感到任何傷心,隨手將托盤放到床頭櫃,托起“水杯與食物”組合的中食物,舀起一勺懟到他嘴邊。
銀勺上,芝士燉蛋焗飯冒著香甜的熱氣。
“吃點東西吧。”她根本沒給他選擇的機會。
現在是,過去也是。
拉斐爾有些憤恨地開口想說些什麼,卻被她順勢將勺子送入口腔,塞了一口美味滾燙的焗飯。
很燙,這絕對是剛從烤箱裡拿出來不久的,他發出痛苦又愉悅的咽嗚聲,壓抑著想要吐出來的生理反射,總算吞了下去。
他淚眼朦朧,眼圈發紅,再也無力維持那刻意的迴避,猛地抬起眼眸盯著她,冰藍的眼瞳滿是對她的怨恨。
岑玖看著拉斐爾唇齒微張,隱約可見他殷紅的舌尖在顫抖,還紅眼睛掉眼淚,迅速把餐盤放下,舉起水杯到他嘴邊,試著挽回一點彼此之間的感情:“唔……喝點水吧。”
那點溫度玩家沒覺得有多燙,那個烤盤放置過一陣,溫度降到她都能空手端了。
“我可以自己喝。”拉斐爾含糊著想要取過水杯,結果岑玖還牢牢握住杯壁,他的力道撼動不了她分毫。
“你終於肯和我說話了。”她就這樣看著他,看著玻璃杯中扭曲的倒影,與他隔空相望。
他像是離開水面的魚,嘴唇張合數次,才發出虛弱的辯解:“我……”
“拉斐爾,你現在是叫拉斐爾吧?”岑玖打斷他的想要說的話,她同時鬆開了握著水杯的手,典型的給一鞭子又給一顆糖。
可惜拉斐爾接不住這顆糖,他的手臂根本沒有維持能接住水杯的力度,水杯悶聲落到他的雙腿之間,溫熱的清水灑了一床,淅淅瀝瀝滴下地板。
“抱歉,是我疏忽……”
“抱歉……”
兩人的話語撞在一塊,岑玖聽到拉斐爾帶著哭腔的開頭立刻止住話頭,一手扶上他顫抖不已的雙肩。
“阿玖……可以移開你的手嗎?”他默認了她對自己的稱呼,垂下的長髮徹底遮住了他的神情。
系統通知彈出,有關拉斐爾的資料面板更新,人物頭像換成了他如今的銀長直,但他現代的經歷不同於赫塞與德曼託二人,依舊一片空白,等待玩家探索補充。
這不急,只要拉斐爾別想從她身邊跑走就好。
“好,那邊還有椅子,拉斐爾你暫時可以坐那。”她笑起來很溫柔,卻說出了相當霸道的話,“好好在這裡養傷吧,不要亂跑,不然我會擔心的。”
聽聽她說的是什麼,好像腿上的槍傷不是她造成的一樣。
但這種局面,也是他一手促成的——那時他故意不聽她的警告,對即將可能到來的槍擊期待又恐懼。
期待她真的對他下殺手,這樣他就能把命還給她,不用再去面對漫長的折磨;又期待她不會開槍,對他犯下心軟的錯誤。
阿玖做得很好,取了折中的做法,準確命中了他的腿部。她悉心照料他,把他帶了回來,她還是對他那麼好……好到他忍不住開始恨她了。
“西奧多·索恩。”在她轉過身離開之際,拉斐爾啞聲說出一個人名,他警告她,“那個人很危險。”
阿玖不能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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