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只是覺得今天的咖啡豆烘焙的時間短了……”赫塞有氣無力地回答,一鼓作氣喝完,被酸得齜牙咧嘴,把剛走進廚房的小花給嚇了一跳。
“拉斐爾,別不說話,讓我看看你。”
聽著廚房那邊響起小花充滿活力的“喵嗷喵嗷”,岑玖不再說沒有得到回應的場面話,直接嘗試推門而入。
“吱呀——”
玩家的著力點忽然一空,走路總是無聲的神職者已替她打開了門,以進為退地拒絕她的再一步靠近。
拉斐爾沒有任何和她做視線接觸的打算,他蹲下身,任由一頭銀髮垂落地面,迅速伸手取走了門前裝有早餐的托盤。
站在門口的岑玖用監控視角看完了他這一連串流利的動作,這行為不太體面,讓他看起來像趴在地面試圖降低存在感的竊賊。
她正義出擊,一手抵住剛開啟又要關閉的房門,借勢把整個人擠了進去。
房門“砰”地一聲閉合,拉斐爾直接跌坐在地上,衣襬與襪沿之間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他此刻穿著一身單薄的素白長袍,和平時穿的款式大差不差。
岑玖也不知道赫塞衣櫃裡怎麼還有這種衣服,那傢伙都不穿這種風格的。
玩家越過沉默拉斐爾,走到房屋深處拉開窗簾,見陽光與後花園的開始摻雜大片橙黃的秋景一同湧入,才滿意地點點頭。
剛才的房間氛圍也太像小黑屋了,沉悶陰森,對病患恢復不太好。
這樣的陽光對拉斐爾而言過於刺眼,他無言抗議著,繼續坐在地上,不顧他的腿傷,不顧這樣的姿態會讓他看起來有多落魄。
他只是繼續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靜默地坐著,直到岑玖看不下去,再如昨夜那般幫他別過散落的鬢髮到耳後。
“起來吧。”她對他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像是逗弄有戒心的幼貓那般,語氣輕飄飄的,對他伸出了手。
阿玖在注視著他,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她的目光要將他推入救贖之火,放任無形的火舌舔舐他,折磨他。
拉斐爾蒼白的肌膚泛著大片粉紅,他沒有搭上她的手,而是掙扎著從地上站起,慢慢捧著托盤挪到到桌邊。
他知道的,要是再沒有動作,她會強行抱起他,那絕對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就算腿上有傷,他也走得很穩,杯中牛奶沒有灑出一滴。
“嗯嗯,就是這樣,恢復得不錯。”岑玖重新站起身,抱胸欣慰點頭,“我們接下來還要去劇院工作,起碼要後天才能忙完,這段時間你好好休息——說來你要向上司……主教請假嗎?”
她甚至還考慮到了他的社會關係,但這恰恰是自己最無所謂的。
拉斐爾側對她,拿起餐叉,審視餐盤中的鱈魚餅,無聲搖頭。很一般的早餐,是碼頭那邊力工愛吃的。
岑玖只把他的搖頭當做是自己問題的否定回答,她會給他一個笑容,二話不說拉開椅子,坐在他對側,雙手支在桌面十指交疊,定定觀望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又問一個問題:“拉斐爾,話說你不能直接治癒你的腿傷嗎?”
他這次肢體語言都不回,望著手上的餐叉沉默不語。
“好吧,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小花很不開心你昨晚做的事。”她看了眼系統時間,沒空和拉斐爾繼續玩問答遊戲,直接進入正題,“你當時沒想著逃跑吧?”
動靜沒有到能吵醒人,但卻讓小花煩悶不已,岑玖只能認為他是在蓄謀逃走了。
她不是很想對拉斐爾做過激的手段,畢竟他只是不太像理她,實際上好感面板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掉,明知故問敲打一下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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