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本分工作,阿玖並沒有不讓我做這個,她能理解我的。”拉斐爾對於這個男人的提問,頭也不抬,只盯著面前的湯鍋,看著水面開始冒出沸騰的氣泡,將切塊的土豆下鍋。
這個男人的態度擺明了拒不合作,早從他先前拒絕與人交流的行為來看,德曼託便預感他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沉默觀望了好一會,德曼托出言提示:“……你用的圍裙是赫塞的。”
“真抱歉,我不知道這個不能混用。”拉斐爾聞言一頓,火也不看了,直接扯下身上頗有田園氣息的碎花圍裙,掛回原位,“你知道哪個是阿玖的嗎?我們以前經常一起在廚房一起烹飪,不會分圍裙誰是誰的。”
這個男人在炫耀顯擺他和阿玖之間的經歷,至少在德曼託記憶中,岑玖親自下廚掌勺的事他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阿玖做的東西當然很好吃,她看起來對烹飪也並不反感,但德曼託從沒有提過讓她分擔烹飪這一家務的打算。
如果她想要,她肯定會主動去做的,就像出自她手的奶油和刨冰,只做最必要的部分。
為什麼到了新大陸後,她會經常下廚了?那肯定是面前這個人的廚藝不怎麼樣。
德曼託沉默了幾秒,沒有揭穿這個真相,含蓄回答:“她在這裡還沒下廚過,這段時間她很忙。”
“我知道,所以我想幫上忙。”拉斐爾的回答說了等於沒說,她身邊的男人總是都在想盡辦法展現自己。
給她做飯就是一個重要的展示機會,德曼託不介意給這個阿玖在意的男人一個機會。
冷場幾分鐘後,確認對方的手藝能做出安全無害的食物後,德曼託離開了廚房,去室外打理品種越來越多的花草。
待到湯鍋徹底再次沸騰,食材熟軟,早起的拉斐爾遇到了這裡居住的另一個男人。
勉強算是相識一場,奧爾特加……不,他已經與這個姓氏還有身份無關了,他當年就用另一種方式拋下了所有。
“你怎麼在這?!德曼託呢?”赫塞一看清廚房裡站的是誰,瞬間進入警戒狀態,東張西望尋找盟友的所在。
但凡他冷靜一點,仔細聽一下窗外的動靜,就知道外面的灑水聲是怎麼一回事。
拉斐爾並不是很想理會這個作風孟浪的男人,這些日子過去,他居然毫無長進,全靠運氣眷顧留在了阿玖身邊。
但看在阿玖的份上,拉斐爾還是提醒了一句:“他在照料花草。”
一個問題解決了,赫塞對另一個問題不依不饒:“行,那你怎麼在這裡?”
什麼時候輪到這個對阿玖反應冷淡的男人做事了?
“呵。”拉斐爾只是輕笑,握緊漏勺,手背青筋綻起,將面前熟透的土豆壓碎成泥。
他拒絕回答,赫塞也不和他客氣,指著檯面上的食物,衝他直接質問:“你就煮這些給阿玖吃?”
白煮蛋,燕麥粥,還有一份正在出鍋中、只撒上一點鹽與胡椒的土豆泥,赫塞敢擔保,這就是拉斐爾做的全部內容,油都沒幾滴,完全不是人該吃的早餐。
拉斐爾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在烹飪這方面再怎麼努力,也比不上阿玖,甚至連赫塞都比不上。
廚房的氛圍突然沉降壓抑,赫塞察覺到自己好像真戳到這個裝貨的痛處,為不在場的岑玖產生了一絲愧疚感,他不應該去傷害阿玖在乎的人。
畢竟他現在才是在阿玖身邊的人,而拉斐爾還在和阿玖鬧脾氣呢……看著就覺得可憐。
“呃……你加油吧。”眼見拉斐爾沉著臉,去擺盤那些吃起來索然無味的食物,赫塞有點繃不住了,轉身就走。
他還要去檢查今天信箱,去為阿玖擺上新鮮的花束,熨燙她要穿出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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