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阿利庫在帕查坎相處了百來年,這傢伙想什麼它可是都清楚。
一個搞不懂自己真正想法的蠢貨。
大貓搖頭晃腦地回到沙發上,眯著眼繼續看二人相處。
它看著兩人吃飽喝足,叫來乘務員撤走餐具(這時小花會躲進被窩),又在床上看書,看窗外的夜景,燈光斑斕的城市,明亮月光下的農場、山谷,車輪滾滾,一切事物漸漸歸於夜晚的孤寂。
玩家再次拉上窗簾,遮掩窗外清冷荒涼的月光,確認這次旅途應該是沒有意外發生,無聊的坐在床上晃了晃腿,落在柔軟厚重的地毯上,聲音悶悶:“要去洗澡嗎?”
列車上是有淋浴間,荊棘冠公司提供了這個時代的最好的服務。
“那個公共淋浴間……?”阿利庫想起這節車廂另一端的公共服務,緩緩搖頭,“我記得是明天晚上就到站,這個還是算了吧。”
說是這麼說,他還是低頭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氣味,很好,沒有任何邋遢的味道,不枉他早起特意洗了澡。
岑玖也和他持相同意見,“也是,那個淋浴間小小的,洗澡就得有浴缸才行。”
玩家本想著洗澡休息會好點,但一看清潔值數值還很健康,這幾天氣候乾爽,直接休息也好。
“那睡覺吧。”她還是個老樣子率先鑽到被窩裡,霸道地佔領了靠外的位置,就和她經常往床上一躺就是正中間,讓小花和他自動一人一豹睡她兩邊那樣自然。
但現在小花一變成了一隻成年大肥豹,他也變成了一人能實打實佔半張床的成年人。
應該說是成年男人。
阿利庫沒動,他看著她說完“晚安”,不到幾秒便閉眼入睡,睡眠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雖然、雖然阿利庫知道,以前貧窮時期有不少家庭家中只有一張床,一家好幾口都擠在上面一起睡覺的狀況,但是現在,他突然失去了理所當然的氣概。
他現在這樣,再像以前那樣睡在她旁邊,悄悄鑽到她懷裡怎麼想都會變得很奇怪吧……
“咪嗚。”小花嘲諷般的咪咪叫傳來,這隻大貓正放大瞳孔,輕蔑又興奮地看著他。
不睡就讓開,它要睡那裡,沙發讓你了喵。
“……!”阿利庫立刻繞到床位,從坐的變成躺的,用實際行動把床上剩下的空位填滿,退散小花想要爭奪床位的壞主意。
看他這如臨大敵的反應,小花打了個哈欠,甩甩尾巴在沙發上愜意地翻了個身,露出肚皮朝天大睡。
小花這個拱火的討厭鬼——
阿利庫不再看那隻開始打呼的大肥貓,而是蜷縮起身軀,儘可能不碰到身側已入夢鄉的岑玖。
但床就這麼一張,他的身型又是這樣,但凡他翻個身,髮絲都要掃到玖的臉上去了。
側著身,緊緊靠著冰冷的包廂隔板,阿利庫眼瞳悄然放大,他能看清她因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散落在臉頰的髮絲,和以前比很短,但不用擔心會壓到她了……
她的側顏神情舒緩,她在這個噪音時刻不停的列車上也睡得很好。
“……玖。”阿利庫用自己都幾乎聽不見的聲量叫了她一聲。
她理所當然的沒有回應。
除了剪了那頭長得驚人,保養得相當良好的長髮,玖的外表看不出還有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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