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一邊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男人,阿利庫利落提著四桶水到屏風後,整間房一時水聲喧譁,熱氣氤氳。
調好恰好的水溫,留有泡澡的餘地,阿利庫直起身,兩米高的隔斷用屏風尚不能完全遮擋他。
小花見怪不怪地從岑玖懷裡溜走,鑽到到屏風後,等待著品嚐最新鮮的溫水。
他望過來,露出一雙澄澈的琥珀眼:“玖,可以洗澡了。”
“我也要一起洗。”薇佩爾向前走去,牽過岑玖的手,“阿玖,你看我髒兮兮的……”
“那我一會要看看你的傷口,給你上藥。”岑玖紋絲不動,反拉著它要走去行李箱,翻出攜帶來的藥膏。
“等等、等等!我一個人洗!!”醜陋的一面要暴露在她面前,薇佩爾體力大爆發,掙脫了她根本沒用力的手,小跑到屏風後若無旁人地把最外一層外套拋到屏風上。
薇佩爾完全沒有自己是後來者的自覺,沒有衝突全靠旁人謙讓,阿利庫早就從屏風的另一處缺口走出,連帶小花也跑了,它可不想喝蛇臭味的洗澡水。
岑玖聽到薇佩爾的低聲咒罵從屏風後傳來:“該死的,我的斗篷也被那個臭厷豬搶了!”
從再遇起,它是又氣又驚,處於一個全面應激狀態。
怪不得剛才覺得哪裡不對,原來是捂著兜帽變成了捂著臉。
水聲淅淅,岑玖向房間一腳的阿利庫招手,做出口型“去外面”。
她透過另一扇門,走到露臺外,這個夜晚氣候寧靜,只有微風颳過,捲起微量塵沙,在蔭沙鎮的平日空氣已是難得的好。
岑玖倚靠欄杆,深吸一口氣,抬眼觀望明亮的夜空,圓月為今夜帶來了明亮的輝光。
“玖,那個人是誰?”阿利庫站在她身側,指節抓緊欄杆,力度不小,以至於關節處有些發白。
那個男人非常之沒有羞恥心,洗澡這種私密的事情說做就做,玖和對方一定是很熟悉的關係。
會比家人還重要嗎?
阿利庫低頭,看著風捲過樓下地面,揚起一道煙霧似的塵沙。
岑玖覆上他的手,笑道:“是我的朋友,我和薇佩爾在去伊爾索拉多前就認識了,它幫了我很多忙……它果然嘴巴很會得罪人對吧?我支援阿利庫你罵回去哦?”
阿利庫默聲了一會,才回答:“……玖已經提前告訴過我它口無遮掩的事,我不想在意它說的話。”
“真的嗎?有時候忍耐只會讓自己難受的。”
“這算禮讓。”阿利庫頓了下,語速極快補充一句,“而且它的行為很幼稚。”
一點都不成熟,隨意惡言相向,一定很討人厭。
岑玖沒忍住笑意,噗嗤一笑:“你說得對,薇佩爾就是那樣的人。”
阿利庫也笑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直到房間裡的小花“嗷嗚”一聲,提醒她們該回來了。
下一個洗澡的名額理所當然輪到了岑玖身上,小花也不客氣地走到屏風後,等著和她一起玩水。
好不容易洗完澡上好藥,薇佩爾沒等到岑玖讓它幫忙,反而是見到她牽著另一個人進來,和那隻肥豹子一起進了屏風後,它不滿地嘀咕起來:“搞什麼……”
至於“和異性朋友在同一個房間,只隔著一扇屏風後就是她沐浴的地方”的自覺,薇佩爾一直是沒有的,它都不知道照料過她多少次了,怎麼還可能會感到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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