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斤的重量壓在腿上,熟睡的岑玖下意識不適地皺起眉,但又始終保持著沉睡,無暇理會這點不足威脅她性命的小小負擔。
看著沒多大事,但不代表真沒事了,阿利庫不覺得這對人的睡眠真的毫無影響。他伸手輕推一秒進入打呼狀態小花,語氣嚴厲地提醒它:“……小花睡一邊去,不能再像以前一樣睡上面了!這樣我怎麼和玖睡……”
這床並不寬敞,恰好能容兩個成年人睡覺,但加多一隻成長迅速的猛獸幼崽就有點開始不夠用了。必有一人要讓出一點空間,睡得束手束腳。
最近每晚在入睡前搶佔離岑玖最近位置成了他的必做之事,要是比小花晚睡免不了一陣談判拉扯。
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提醒,他睡上去時偶爾也會分擔到半夜悄然而至的重量,越來越重的小花能把他的腿都壓麻了。
“嗚喵。”處於幼年期的大貓對他的提醒不為所動,趴在上面不動如山,用屁股冷著態度回應他。
今天的打攪它睡覺的攪事精又來了,它才不想妥協,今天搭檔都沒有陪它玩,只顧著陪那些人類了,它多佔一會又怎麼了!
看著小花和以前一樣縮成一團球,他也只好用老辦法,無奈地離開床,去廚房開啟鎖好櫥櫃,裡面有讓貓乖乖離開的解決方法。
阿利庫才翻找出風乾雞肉的零食,小花便已經出現在廚房門口,興奮用前爪撓著木製的門口,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盛有夜宵的碗一放下,阿利庫擦著跑過狼吞虎嚥的小花,先它進食完畢前鑽入被窩,佔據熟睡之人全部懷抱。
吃完零食過完嘴癮的小花舔舔臉,它知道這狗給的食物不是能白吃的,他非常依賴它的搭檔,每時每刻都想著一人黏著她,總想著用一些小心思把它不留痕跡地趕走,獨佔和她一起的時間空間。
“喵~”
可惜都沒用,小花看不上他的那些不入流的小動作,不管是這條黑毛狗還是那個同樣愛霸佔搭檔時間的白毛來客,它清楚自己才是和冒險者關係最深的那個。
它才是她心中的第一。
東西吃到嘴,原本該有的它也不願松爪。
從地上起跳到床上,輕柔無聲地落在專屬它的雙倍人肉軟墊上,怡然自得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冒險者家的豹子王這回是真的要睡了。
“咕……!”
小花這份優雅的睡前儀式是有代價的,墊在下面的阿利庫繃緊全身,唯恐自己做出反射性的瑟縮,偏移了與岑玖的距離。
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身上,讓睡眠變得並不舒坦,但緊密依偎在監護人身旁足以彌補這一切缺點。
什麼長大……他長大了也要這樣和她一起入睡。
*
群星高舉頂上閃爍,晴朗的夜空並無遮蔽的雲霧,精於觀星的牧師卻無任何興致執行每晚的例行工作。
抬眼一望,他一眼確認這個季節伊爾索拉多今夜依然與前人記載的一致,並無不同之處。
“火天黯淡,風天閃爍……或有大起大落之兆。”
這是教會佔星課上的用來學習的典例,這個徵兆從新紀開始便被觀測者敏銳地記錄在案,持續有百年之久。
也不能說不對,新紀以來,艾利亞斯的變化就如翻了個天,也對得上大起大落這個過程。
拉斐爾無心評價這世道的變更,他一心只有神職者的本分工作,為傳播神的福音,為信仰獻出一生。
回到教堂的第一件事,他並不是去冒險者已經離開的房間履行答應她的諾言,而是先去圖書室,處理他離開時忘記熄滅的蠟燭,再回到那個飄滿酒氣的昏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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