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從鏡子裡見過自己臉上的慘狀,已經慘到能讓阿玖含蓄地對他說這種話了嗎?!
含著淚再度用帽子遮擋面容,但玩家對他的拷問遠還未結束。
少見地,岑玖從視覺體驗上小小地抱怨了下:“拉斐爾沒有送你回去嗎?我明明拜託了他的。”
摔成這樣,這種辣眼睛的後果展示一次給玩家看就夠了,赫塞原本養眼的建模長相恐怕是短時間裡欣賞不到了,有點可惜。
提起這位牧師,他的聲音隔著布料甕聲甕氣的:“我……我、以為自己能行,就不麻煩他了……”
玩家想到了牧師的治癒法術,提出建議:“不找他治治臉上嗎?”
“那不會便宜的,我要用自己的錢請他……”在居民眼中,揮錢如土的貴族少爺語氣為難,帶著一股貧窮味的悲憤認命,“是我自己倒楣……很快會好起來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導致他現在一臉傷的就是這鎮子上唯一能立刻治好他的人。
被對方打了還要給對方爆金幣求治療,他怎麼可能會去幹這種屈辱的傻事!
冒險者並不知道背後的彎彎繞繞,順從他的回答,反噎他一句:“是啊,感覺你好像沒遇上什麼好事,總是在捱揍。”
可憐一個身家看起來就比玩家高好幾倍的遊戲角色是不可能,作為玩家,岑玖只想趁機掏他錢包,如果能掏得動的話。
赫塞沒能感應到她話語中的陰陽怪氣,驕傲地揚起頭顱:“我是一名騎士,受光榮的傷再正常不過。”
這哪裡光榮了……
“你父親沒有發現吧?”岑玖更懷疑他身上的傷是發現後被打的,這比摔一跤有說服力多了。
“當然沒有,如果老頭髮現了……”赫塞想起了剛來這裡,就被席爾瓦告狀導致自己只能錯失和她表白良機的遺憾,悲痛不已,“我第二天會痛得不能獨自行走。”
老頭至少不會捨得打他的臉,畢竟是要見人的,他這個次子也算是代表了一些家族的臉面。
赫塞單手抱臂,恰好觸碰他手臂上的傷口,疼痛使他保持意識清明。他深吸一口氣,鎮靜下來與她對視。
“其實那晚,還有一個事想要問問你的回答。”他說完一句,氣息不穩急促起來,“我、我記不清在你家後發生的事了,我應該沒說些什麼胡話吧?”
“嗯……”岑玖覺得失憶大法確實好用,但她就是偏不想讓設計這段劇情的編劇如意。
她意外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讓赫塞眼皮一跳:“有哦。”
赫塞直愣愣發出疑惑,眼中翻騰恐慌的情緒:“誒……?”
“你說要請我去看奧爾特加的藏品,還有效嗎?”冒險者捂嘴輕笑,她給出了一個不太過分的編造回答。
“什麼啊,原來是這個啊……”赫塞鬆了一口氣,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看看而已,當然沒問題!那些東西大多都在我父親那裡。”
輕鬆找到一個光明正大做尋物任務的藉口,岑玖開心了:“真是多謝了。”
“其實,我那時候想問的是——”
冒險者發自肺腑的快樂具有一種感染力,他輕咳兩聲,讓自己保持沉穩的姿態,好發出穩妥的邀請。
赫塞單手橫胸前,鄭重地俯首,語氣無比誠懇:
“阿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趟金甌城?在橋修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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