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塞語氣熟稔,好像他真的和冒險者有多親密似的,還知道她養的豹子對香氣的喜好。
冷風吹動窗簾,還有窗邊青年梳理得服帖的棕發,屋中燭火躍動閃爍,影子輕易被風拉扯到了一個扭曲的角度,張弓滿弦,蓄勢待發。
赫塞抬手,像是抱怨一件平常的事:“你不會把薰香爐也帶到車上吧?燻到阿玖帶的小花就不好了。”
他說完,立刻驚呼捂嘴,表情略帶浮誇:“啊?對了,拉斐爾你還不知道吧?我請了阿玖來保障我們的安全,她知道你同行時,非常開心呢,你和她說了這件事了嗎?”
——沒有,拉斐爾本打算在出發前夜再告知冒險者。
他一直不說,岑玖也一直沒提,雙方默契地拖到了今晚,由一個第三者說出了出來。
赫塞昳麗的面容張揚,牧師瞬間變得暗淡的臉色,讓他像品到了甜美的糖漿一樣,表演得愈發賣力:“拉斐爾,你總是這麼悶聲不響,會很無趣的。”
阿玖會覺得你很無趣的。
拉斐爾心中自然補充了給出這個評價的人。
赫塞靠近了長桌,視線掃過他手下的封面,嘖嘖搖頭:“你還是早點休息吧,我想明天的出發時,你不會想睡過頭讓她久等的。”
——她今夜是不會來了。
也對,這人得意洋洋地過來告知他,又替阿玖傳遞資訊,可能她早就歸家收拾行李,為明日出行做準備。
她和他之間的夜間會面約定也並非那麼牢不可破,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拉斐爾倏地站起,導致赫塞下意識後仰,擋起雙臂在臉前。但牧師並沒有立刻做出持續動作,只是站著僵持了好一會,木然地將筆記與書籍歸還到應在的位置。
擦肩而過之際,赫塞對上了牧師寒冰般的眸光,及微不可聞的話語。
“你在好運之中。”
赫塞成功激怒了拉斐爾,但後者硬生生壓下了怒火,暫時迴避了一場流血衝突。
如果不是因果太明顯,會被阿玖猜到,他們必會復刻那晚的舉動,扭打成一團。
眼見牧師要離開圖書室閉門送客,棕發青年下意識慌張失措地先一步擠開他,衝出去室外長廊:“讓開!”
阿玖還在外面看著呢!
——空無一人。
一屋之隔,庭院外圍傳來鳥撲翅驚飛的聲響,象徵著小花落地在另一側。
她早就轉移到了牆的另一邊,現在打算離開了。
赫塞不可能當著拉斐爾的面追上去,這無疑是昭告剛才自己費盡心思引導的話語都是假的。
他才不會給這傢伙提供靠近阿玖的機會。
……
一聽屋裡的人話不投機,有隨時撕破臉皮打起來的風險時,岑玖就悄悄透過自己房間轉移到了外圍,不惦記裡面那點垃圾話時間。
男人的爭執吵架她在網上見識得夠多了,裡面兩人吵的什麼玩意?她頻道里的普通粉絲都敢開麥罵管理員許可權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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