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玖……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嗚嗚嗚……”
岑玖還記得臨走前安亞爾那張哭得變形的臉,好像玩家要去送死一樣,可愛又讓人忍不住發笑。
“希望這能幫助到你。”伊拉睿安撫一旁淚汪汪告別的孫女, 作為祭司她是早已預料到了冒險者的目的所在,指引她踏上路程是必須的。
粗略估算,這份行囊的物資夠玩家大手大腳地用七天,足夠了。
騎上羊駝,岑玖繼續穿過這片不管是間隔還是葉片都稀疏的樹林,拐向山的另一面。她看到了遠處山頂閃過一抹白銀般的光輝。
“還記得那場你參加的祭典嗎?那是我們撫慰這片土地的傳統。”老祭司平靜的話語迴響在耳邊,她說起了過去,在她還是一名帝國人時的過去。
“那時,這片土地還有國王存在,他既是國王,又是祭司。”
宣稱土地、穩固統治、展示國力……由帝國統治者舉辦的祭典象徵的意義可比奎斯佩一個小部落要多得多。
“在此那場祭典舉行之前,他們招待了橫跨大海而來的艾利亞斯人,奉這些長相裝扮各不相同男人為座上賓。”
伊拉睿輕笑,她繼續講述過往,有關黃金鄉起源的過往:“我那時候只是一個每天在考慮怎麼打獵的平民,但也聽說過王室的慶典是多麼的隆重。”
祭司與貴族佩戴大量黃金與白銀打製的飾品,為太陽神的注視下奉上這片土地最好的食糧,篝火在一旁看護人類的徹夜狂歡。
據說王室舉行的祭典上飲入口的酒水,累積起來能填滿一個湖。
在岑玖的回憶中,自己是笑著反問:“那我也算是你們的座上賓嗎?”
“不一樣,你是我們忠實的盟友。”
一個不會屠戮她們的盟友。
愚鈍的國王不知出於何種心態,給予名義上是冒險者航海家的艾利亞斯人參與祭典的資格。
那是帝國最後一場屬於王室的祭典,一場屬於他們的死祭。
這些艾利亞斯人僅僅攜帶數百名槍兵,輕鬆摧毀了一個建立不過百年出頭的新生帝國。火與血,一同染紅了行宮如明珠般的湖泊——
就是玩家眼前這個處於山頂之上的湖,它是一面陷入綠與棕的銀白鏡面,也是行宮肉眼可見的路標。
岑玖收回望向遠方的視線,她想解決這趟麻煩,應該用不了七天。
雖說望山跑死馬,但玩家的羊駝沒被跑死,哼哧哼哧揹著她跑了一個白天。
感謝隱藏在山中的道路,儘管最後一次修繕是三+年前,但足夠岑玖在太陽下山前順利抵達了另一座山頭上。
湖水並非在另一座山峰看來的那麼平靜,越是靠近它,越能感受到它時刻在沖刷著灘塗的躁動。
從湖岸淺灘上看,它的水體無疑是乾淨透徹的,水下碎石清澈可見。但這種清澈堅持不過+米,便過渡為深不見底的幽暗。像是一層無法穿透窺視的黑紗籠罩在水下,隔斷來自外界的視線。
及時架起想要衝進湖裡一番玩水的小花,任它在懷裡撲騰那四條短腿,岑玖望著平靜的湖面感嘆:“好深的湖……不準一時興起下水玩!”
也不知道在那場滅國的祭典中,有多少得不到安息的靈魂在此沉睡。
拗不過一直在撲騰的小花,岑玖一拍它的屁股,放它走了:“只准在岸邊,不準潛水、也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小花一落地,先蹭了蹭冒險者的靴子,“嗷嗷!”表示自己明白了,再頭也不回地撲進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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