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段不能告人的誤會已過去快一週,德曼託今天為她清洗舊衣時還能發現點點漏出的血漬,專用物品上也還有輕微的血跡。
她也許在鎮上購買了專用的藥物,她的腹部還在疼痛。
“你的……身體還好嗎?”
就算德曼託臨時改口,岑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在自己腹部快速掠過的視線,像是動物毛茸茸的尾巴,勾得人心癢癢想發笑。
“你很擔心我嘛?”她捧起他的臉頰,撥開他遮掩眉目的劉海,柔軟的指腹按過他的疤痕,一路描繪向下,最後不輕不重地揉了揉看不見但能一摸就存在感強烈的胡茬。
德曼託不自覺地抿緊兩片薄唇,他不是一個會因情緒激動輕易臉紅髮燙的人,饒是此時也難抵人工外力的物理干預,受凍後蒼白如雪的臉頰經她之手蹂躪留下了大片豔麗的潮紅。
看在他如此乖巧地任人搓圓揉扁的份上,岑玖心情大好地放開手,叉腰俯視這個現在坐椅上需要抬頭看自己的男人:“我已經沒事了,只是試著做了一些暖身的湯藥。”
一提這個,她興高采烈地跑出門,丟下一句:“你先吃飯吧,我去看看藥水熬好了沒有!”
看著岑玖跑去隔壁的背影,德曼託癱在椅背上,聽著另一邊傳來她擺弄器皿發出的清脆聲響,如釋重負。
幸好她這次沒有再開過分的玩笑。
她一臉得意的笑容跑回來與他用餐,又在飯後跑過去隔壁,笑著把碗推到他面前:“德曼託快試試,是我特意熬的,溫度正好。”
過分的玩笑沒有,但散發著不詳刺鼻氣息如同沼澤般色澤的藥物是存在的。
他看她一眼,面色平靜地端起,一口飲盡,隨後不復上一秒遊刃有餘的狀態,狼狽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吐出來。
“哇嗚!德曼託你不要喝那麼急……”岑玖眼睜睜看他一飲而盡這道回味刺激的湯劑,想好心提醒都來不及了,只能一邊伸手為他拍背順氣,一邊為他反差強烈的表現笑個不停。
終於嚥下這口感氣味都一言難盡的藥水,德曼託喘著粗氣,眼圈溼潤地推開她的手:“我沒事……”
“聞到這個藥的味道,你怎麼還敢一口氣喝下去的?”岑玖有些不滿地收回手,但不得不說他的這份信任與場景喜劇般的演出大大取悅了她。
“你喝過,”他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聽見了你剛才在隔壁的咳嗽聲,還聞到了談話時傳來的藥味。”
岑玖不得不佩服德曼託的觀察細緻入微,但就是這樣的人喝下這種藥的反應才讓她感到有更多的樂趣。
她又是得意地笑,一拍他的背部:“味道是很苦很辣,但功效很有用對吧?”
【女巫的特製暖身湯劑:它的效果味道與保鮮時效呈負相關,請在熬製後儘快飲用。】
【神秘的溫暖:源源不斷的暖意流入四肢百骸(持續時間:半小時)】
這份藥品屬於筆記中流程最為簡單的配方之一,和煮薑湯差不多,效果一般,就是配方加了一點現代人無法理解的藥材,導致味道也讓人跨越時代都難以理解。
它拿去做沒有副作用的惡作劇道具比當藥更好,岑玖很滿意它在這方面的功效。
“功效很不錯,是旅館附近那間藥劑鋪購買的嗎?”德曼托起身,岑玖想看清他的臉色又需要抬頭了。
她左右張望,命令他:“你低下頭。”
等德曼託彎下腰,低頭到與她平時的高度後,她才繃著臉湊過耳邊悄聲道:“配方是……”
“保密!”聲量突然提高,在耳邊炸開。
遭受音爆攻擊的守夜人一瞬往後退去,捂著耳朵靠在桌邊,平息腦中受驚導致的短暫眩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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