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關節彈響聲後,他沒有摔在冰冷的地面,而是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
抬眼望去,是她無奈的表情:“長點心吧,上次你就是這樣把自己勒暈的。”
岑玖想扶正這個身高僅比自己矮半個頭、心智卻混沌似未開化單細胞生物的青少年角色,但對方貌似又有什麼意外發現,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顫抖著開口:“我的腳扭到了,動不了……”
“這個?”岑玖聞言立刻隨機挑選一邊的腳輕輕踢了一下。
一擊命中。
“嗷——嗚嗚……”赫塞慘叫一聲,痛苦地喘著粗氣,徹底癱軟在她懷中,眼神恨恨,不爭氣地哭了出聲。
什麼好人?她完全是個隨心所欲的超級大壞種!
“你好吵啊……”
他剛才的嚎聲大概和一隻狗衝著耳朵爆鳴的威力一樣大,岑玖只能把這隻瘸腿的噪聲擾民狗橫抱起,安撫幾句:“這就帶你回去處理,我有專用的藥,別哭了。”
哭得挺好看,但變聲期的哭聲實在是太難聽了。
失去身體的掌控權,還被罪魁禍首厭棄,赫塞抓緊她的衣襟,氣得咬牙切齒:“還不都是你乾的!”
“噗哈哈……是我的錯,對不起,抱歉。”玩家的話根本沒有一點誠意。
但對赫塞而言夠用了,他聽得出她語氣不帶一絲真誠,但心裡怒火卻詭異地消失了。
至少她哄他了……也不是不能原諒她吧?
赫塞的思緒還在拉扯著到底要不要與這個野蠻的村姑和好,而岑玖已經把他放在了椅上,開始根據他狀態列中【脫臼】進行正骨。
清脆的關節歸位聲與人類的慘叫同時響起,岑玖合上藥膏的蓋子,充滿人文關懷地抹去患者眼角飆出的淚水,聲音放輕:“你叫成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我在殺人的。”
這是安慰人該說的話嗎?她完全是在以他的反應為樂。
赫塞沒有力氣說話,也不想繼續和她說話了。
他抱膝縮在椅上,像不慎落到河上浮冰的無助松鼠,眼眶發紅帶淚,憤憤地盯著開始處理物資的玩家。
岑玖完全不在意赫塞殺傷力為零的目光,把旅館免費送的炸餡餅遞到他嘴邊,微笑道:“吃吧。”
“咔喇——”是鐵器劃過石板地的聲響。
正午的陽光裁出門框中高大的身影,聽到慘叫聲後迅速返回的德曼託怔在門前,從不脫手的武器差點不受控地從手中滑落。
但不管是被動掉落,還是主動放下,接下來德曼託都用不上它了。
“幸好你沒事,”守夜人高大的身軀緊緊將岑玖籠罩在懷中,他還記得她的囑咐,在她耳邊呼喚僅有她能聽到的暱稱,“阿玖……”
從這對重逢的情侶身上移開目光,赫塞伸手取下剛才靠自己反應迅速獲得的炸餡餅,雖然獲得的姿勢不太雅觀,是他靠嘴巴從岑玖手中叼過的。
他把終於到手的正常食物捧在手中,完全不在乎進食禮節,大口大口咬下酥脆的餡餅,發出明顯的咀嚼聲。
都涼了,難吃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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