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種跑得很快的,那顆麻煩你修理的石頭就是從它身上撿的……”
“我知道,一個族群中總有幾個麻煩的。”女巫把使魔放到她的帽子上,一手從上到下把一鳥一人都摸了下頭,安撫道,“當然我是不願意看到這種麻煩事發生的,但苦泉鎮的守夜人先一步去確認了,再有問題也是他的問題,要是出事你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女巫牽著玩家的手走出這間昏暗的溫室,接觸到真正的陽光的一瞬,臉上的嚴肅消解為幸災樂禍的笑容。
思索間,岑玖被她牽著走到庭院,踏出溫暖的室內第一步時,清晨刺眼陽光與冷冽清新的空氣令她眯起眼打了個冷顫:“我想肯定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了。”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玩家盡力做好提醒準備了。
“是啊,要是昨晚教會的守夜人沒有解決乾淨,可見他是多麼的無能。”克萊門滿不在乎地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現在壓力給到了德曼託頭上,雪絨該從玩家頭頂飛走了。
感受到玩家怨念的目光,女巫把她頭頂上使魔取下,像是取下軟帽上一團漆黑的毛球那般容易。
快在岑玖帽子上聽二人對話聽睡著的雪絨驀地睜圓雙眼,確認眼前二人還在,“咕咕”幾聲鑽到了女巫的兜帽中,那是一個對小鳥而言非常不錯的睡床。
直到與玩家重逢前,它一晚上沒閉眼。
只是岑玖眼中的擔憂實在過盛,克萊門看不下去,再次出言安撫她:“不必太過擔心,這種事是遲早會發生的,沒有任何封印是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的。”
是這樣,她當然清楚遊戲裡的劇情殺總是無法避免,再自由的遊戲也會存在限制。
“但這始終不會是什麼好事,我不想看到鎮子與我身邊的人因此陷入困境……”岑玖挺腰抬頭,定定凝視著女巫瑰麗的雙眸,“所以請告訴我更多關於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玩家所要做到事情之一,不就是在限制中探索最大自由嗎?
那她就要做她想做的,盡她所能。
克萊門沒有一口答應也沒有一口回絕,而是回望過去,對她笑起來:“你怎麼總是對這些事感興趣呢?”
“這都只是身邊的事,如果不感興趣,我會離開這裡。”如果一片地區的任務事件都收集完成,那確實沒有讓玩家留下的必要。
“僅依賴興趣嗎?”女巫伸手,幫她重新理好因使魔擠壓而有些凌亂的軟帽,細聲說道,“你太慷慨了,這樣很容易會累的。”
光是克萊門所知,岑玖到來光是不到半年,深入的人際網在最極端的情況下已經從苦泉鎮的守夜人蔓延到了那個從首都教廷來的審判官布林身上。
“累的話,我會去休息,只是興趣嘛。”
岑玖在克萊門幫忙整理帽子後又自己伸手扯了下帽簷,目光直勾勾地射向面前這位知情者:“所以快告訴我,我沒問到不管是重要還是不重要的都快告訴我!”
見到她迫不及待的模樣,克萊門掩嘴剋制地笑:“別心急,離天黑起碼還要有十小時呢。”
女巫的掃帚不知何時擺放在了庭院的涼亭中,它感知到物品所有者的呼應自動浮起,飄到二人面前。
“先來我家坐下慢慢聊吧,阿玖?”女巫伸出手向她邀請,“我會把我知道苦泉鎮礦井相關的資訊全都告訴你。”
……
——中計了,她應該直接進入正題的,而不是在這裡懶洋洋地等待開飯……
不過事已至此,還是再等等吧,慢慢的掛機等待也不錯。
窗外陽光正好,綠意盎然的庭院與遠方一片皚皚白雪的山尖對比鮮明,岑玖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看看自己身上有點陌生的新裝,再看向端著一大盤食物走過來的克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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