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對頂頭上司的暴斃也是一頭霧水,但是庫爾圖瓦對呂薩斯的拉仇恨能力有足夠的瞭解,這種沒折騰他們這群賣命幹活的死法反而使自己撿了一條大命。
“是嗎?那就有勞庫爾圖瓦隊長在這裡向我說清楚一次。”儘管瑪格麗特寄到教廷的信上已經轉述過呂薩斯親衛的口述,但布林還是想要好好刁難一番這個毫無虔信可言的人。
這名教廷審判官的氣度真是小得驚人,庫爾圖瓦撓了撓鬍子,決定不和這教廷的小氣鬼多計較:“行,那我就再說一遍。”
“我們都知道呂薩斯老爺每隔幾年就會來埃澤哈里這邊參加聖臨節的籌辦,今年也不例外。
“銀松鎮是每年讓艾利亞斯朝聖者陸續不斷前來的聖地之一,也是老爺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我們衛隊分成兩批先派出一批,按照老爺的意思協助鎮上準備好迎接聖臨節的到來,誰知居然有朝聖者不配合當場就在修道院與我的兄弟起了衝突……”
布林再次冷笑出聲:“哦,協助鎮上辦好聖臨節啊?”他特意加重了“協助”與“辦好”的發音,眼神充滿嘲弄之意。
“我們只是遵循老爺的意思,誰不想自己的領地越過越好呢?”庫爾圖瓦替早就暴斃的上司打圓場,“說到這裡,我想埃澤哈里地區是一直保持了低稅收的政策,就算是初次踏上這片山區的布林審判官你也是知道的。”
布林不知道先反駁教會在埃澤哈里這座山脈中的作用遠比領主大,還是先反駁他在暗暗嘲諷自己看起來不學無術。
他一時的糾結給了庫爾圖瓦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還是說回布林審判官你最關心的事吧。
“也是在衝突發生的第二天清晨,老爺被貼身女僕發現死亡,就在離這裡最近的紫衫鎮。
“我們在外值守一夜,我很確認老爺自休息前就沒有任何不適,當夜也沒有發生任何特殊事件,但第二天老爺就是這麼被發現中毒身亡,這絕不是常人所為……事情怎麼就偏偏發生在銀松鎮衝突發生之後?莫非是潛伏在信眾之間的異端者伺機而動,要挑起我們的爭端?”
說到最後,庫爾圖瓦重重嘆出一口氣,向布林躬身:“布林審判官,我想教廷派你過來,那麼你定不會傷及無辜。”
“呵,庫爾圖瓦隊長,你確定你說的就是全部?你也是知道自己的可疑程度沒比那群朝聖者低到哪去。”布林完全不吃庫爾圖瓦這套,他清楚庫爾圖瓦不是真佩服自己,而是怕被自己遷怒,故意把他架到一個高度上。表面說得中聽,實際上只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
——這些異端審判官沒有一個是好糊弄的。
庫爾圖瓦確實沒有說全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打算對任何人提起“在衝突前一天,呂薩斯領主曾帶自己避人耳目到過銀松鎮拜訪過親嬸嬸”一事。
老上司早已做好充足的偽證證明本人從未踏出過紫杉鎮,就算那名拉圖爾女士是位蠢人,那也是她自找麻煩上身。
他確信布林只是虛張聲勢,因為自己作為替罪羊根本不足以服眾。
“我很確定。”庫爾圖瓦不偏不倚對上審判官冰冷的雙目。
“……哼,在懦弱中等候你的新主人到來吧!”
無法逼出庫爾圖瓦的破綻,布林甩袖走進修道院,宣告這場額外的審訊結束。
*
布林並不在意呂薩斯暴斃的真相,相反,他為呂薩斯的死亡拍手稱快。
要不是教會中還有過於仁慈懦弱的意見,這些再洗禮派的異端,有一個算一個早該綁上火刑架處死了。
審判官走出從下午開始太陽就無法照射入內的房間,走到尚有陽光倖存的天井庭院中,他要使用這裡精心保養多年不見破損的盥洗室,讓祝聖過的流動水柱吸走身上辛辣刺鼻的草藥氣味——那是布林在詢問療傷狀態中的朝聖者時沾染的。
恢復保持身上潔淨,他轉身看向一直隨行的修道院負責人,表示安撫:“瑪格麗特長老,我相信你,也相信這些虔誠的信徒不會犯下如此可怖的罪孽。”
“我明白。”瑪格麗特佈滿愁容的臉上因他的話流露一絲笑意,混濁的雙目在陽光下反射出清明的鋒芒,“布林,我很感謝教廷對這件事的看重,但銀松鎮的信徒們短時間經不起再來一次打擊。”
”。切一證見會主,誤錯的能無下犯會不我,來而此為是就我,道知我……嗎年三了去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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