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體比你的態度要誠實得多,你應該相信我的話,不討厭我了吧?”比起她的話語,薇佩爾先感受到是那股噴灑在耳廓,帶著她體溫的灼熱氣息。
同時,它也察覺到了自己不知何時出現的身體反應。
“這不是……我……”薇佩爾那條異於常人的蛇信都要打結了,它百口莫辯,因為它從未有過這種低等不受控的時刻。
它從未感覺自己的身體是那麼的陌生,這種虛無感比性命受制於人的現下更令它感到恐慌。
“哼哼,你把我的披肩也弄髒了,現在我們扯平了。”玩家乘虛而入使用話術,“那你不能再追究我借用你家取暖的事情了。”
薇佩爾沒有回應,現在它的腦子一片空白。
它低著頭看著那個讓它顏面盡失、自有想法的部位,不受控的、噁心的、做出了違反它所想的本能反應。
就在自記憶中模糊的百年前,它的身體也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反應,更別說是自開始正式研究鍊金術後的自己了——那時還是人類少年期的薇佩爾還為免疫了動物噁心原始的本能而感到歡呼雀躍。
從記事開始,薇佩爾原以為自己根本是不在乎任何人,也不想與任何人接近的,但現在它發現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它錯得離譜。
身體不再服從它的意願,自動幫它做好了求偶的準備。
“啊對了,你也可以記住我的名字。”岑玖見這個變態似乎終於有腦子去冷靜思考,手一揮解開了它身上的束縛,“我叫玖,可以像我的家人朋友叫我阿玖。”
它這狀況玩家在這遊戲裡見多了,拉斐爾就是一個很好的先例,他每次在浴室脫下裝備後,身體建模永遠是一個狀態,那時搞得她還疑惑了一陣,結果發現對方跟沒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
現在接過浴室工具人作用的德曼託也是一個樣,更加坐實了岑玖的猜想——果然是工作室在節省資源,不會做這種細緻到過分的變化,虛擬角色永遠不會存在太過寫實而導致的不幸福問題。
她只當這是一個可以合理利用遊戲漏洞,一個好用的話題、一個要挾把柄,畢竟能看到這個狀態的時刻實際並不多。
半晌沒有回應,岑玖戳戳它的肩頭:“薇佩爾?”
向她投來的是薇佩爾生無可戀的眼神,它再也沒有那份寧死不屈的尊嚴,光是它自己就能憑那份不恰當的生理反應把僅剩的骨氣毀滅得一乾二淨。
糟糕,好像被她折磨出大問題了。
看它削瘦的手緊攥著自己的披肩,岑玖順水推舟:“你想要這個嗎?那就送給你吧,當成是我們和好的禮物。”
反正德曼託還縫了一整套替換備用的,送一件破損的給別的角色加好感也不是不行。
送東西成為好友是遊戲的固定社交套路了。
薇佩爾一聽更是氣得發抖,這語氣算什麼,把它當好哄騙小孩嗎?
最可恥的是,聽到這話它的器官莫名彈跳了一下,像是在為她的話語感到激動不已。
它沉默片刻,待身體表面恢復到能自控大多數的狀態,抬頭快速瞥她一眼,又低下頭:“……我要回去了,你可以在這裡等到白天自行離開。”
薇佩爾很確定這個人類同樣沒有開啟通往自己臥室入口的能力,既然她非要裝好人,那就讓它躲進去,它已經受夠了!
聽上去,薇佩爾似乎默認了這是一場“誤會”,也沒有要玩家歸還從這裡搜刮的物品。
但雙方都知道,這事情還沒完。
岑玖可不會放過它,直接拉著它的手,真誠發問:“薇佩爾,你要回你放衣服的臥室嗎?我可以跟著進去嗎?這上面根本沒有過夜睡覺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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