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問這個成就名稱是什麼意思,別以為玩家不知道這個任務答應後大機率要進中斷結局。
上一任務階段的那個二選一提示簡直是官方在明示要慎重選擇了。
“咳……咳咳咳!”
很顯然,薇佩爾是那種聽不得別人拒絕否定自己任何表現的反面角色,在聽到岑玖毫無重量可言的回答後,它當場被氣得把自己咳成了絲血狀態。
她是薇佩爾在這個世間見過的最傲慢的人類,它幾乎要遺忘掉時隔百年後產生出的無能為力感,她只需不到一夜,便能讓它回想起並覆蓋為記憶中最灰暗的時刻。
“薇佩爾,我只是拒絕你的請求,又沒說要你去死,別擅自咳死了。”
玩家都要懷疑它是不是把自己剛灌下去的藥都給咳出來了,怎麼這咳起來時血條下降得比她一拳下去還要快。
或者說是任務結束,它原本在長過場演出互動中凍結的瀕死狀態又該開始流動了。
顧不上維護自身岌岌可危的清潔度了,岑玖將它上半身放在大腿上墊高側躺,輕拍它後背助它先把淤堵的血液與破碎的內臟吐出來。
“真可憐。”
她的感想剛說出口,懷中的薇佩爾立刻做出了反應最劇烈的一次弓身起伏,像是要把心臟也一同吐出來般,嘔出大股混雜著破碎組織的暗紅鮮血濺射到她身上、床上,場景一度像一幅描繪男子失血死亡在戀人懷中的古典油畫那般擁有寂靜的優雅。
岑玖要永遠相信遊戲裡傷勢大多數時候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吐成這種狀況,薇佩爾除了瀕死也沒有更多的負面狀態,畢竟這不是什麼非要它死不可的劇情殺,純屬是玩家能動性太強搞出的小意外。
只是它身體素質太差了而已。
她撫摸無力喘氣的薇佩爾發頂,把它擺正回適合喂藥的姿勢,聲音溫柔:“可以了薇佩爾,已經吐乾淨了,接下來來乖乖喝藥吧?”
她的語氣有多輕柔,掰開它嘴往裡灌藥水的動作就有多迅速。
“咳咳……”薇佩爾沒有辦法拒絕她,只能感受到體內生命力隨著流入喉中的液體在翻湧。
看著它喝藥喝得要死不瞑目一樣的表情,岑玖幫這個脫離了生命危險狀態的角色合上雙眼:“可以放心睡了薇佩爾,不過你房間最好還是裝一盞燈比較好,不然打掃的人很容易看不清……”
玩家很確定,上面小屋乾淨的狀況絕對不是薇佩爾自己收拾的,絕對是存在外力幫助。
“不……別走……”薇佩爾的精神狀態已經恍惚到聽不清她後續說的話了,只是本能地開始搖頭。
眼皮沉重,儘管精神已緊繃極限,但它不覺得自己應該在這個時候放任意識陷入沉寂。
自己已經被眼前這個女人騙了不止一次,真信了“可以放心睡”這種謊話,醒來後它一定會後悔莫及的。
可薇佩爾卻控制不了在她懷中產生的安心感,也許她會在之後把它的居所攪得一團糟後離去,但它無法反駁此刻她的溫柔、她的關懷都是屬於它一人的。
自己的這些傷痛都是她導致的不是嗎?她要是還有點做人的良知,就該留下來負責。
還有——
她可以靠湊巧來到此處,但她不一定又能幸運地找到出去的路徑,最好的結果是她出去繞了一圈後原路放回,壞起來說不定她會迷失在林中,再也找不到出去的道路……不對、不對……
鍊金術士似乎抓到了一絲違和之處,可惜它的身體狀態並不支援它做更深入詳細的思考,強行試圖讓調動腦子的結果是它的意識潰散得更快了。
岑玖簡單掃去床鋪上的汙血,理出一片還算整潔的空位,想要將在懷裡歪頭昏去的薇佩爾丟上去,隨即便發現它昏死後也抓著自己衣袖不放的那隻手。
史無前例的力氣,有點像是屍體死後產生的僵直,玩家想要把裝備從它手中不損壞地取下還費了點心思,感情薇佩爾的力氣全用在這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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