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薇佩爾的社交技巧中,想讓它順著別人遞出的階梯往下走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事,它總是會找到一個刁鑽的角度去為難別人,也為難自己。
薇佩爾充滿怨氣的問題讓岑玖沒忍住輕笑一聲,她拉著它手,陪著它繼續拄著柺杖慢慢往前走,語速也和變得移速一樣輕緩:“你怎麼又知道我一開始是打算分開行動的?”
“收集資訊這種事自然是分頭行動效率高些,但是吧……”她拉長尾音,“你真要一個人去幫我的忙嗎?”
自然是不可能的,先不說薇佩爾太久沒出門不熟悉這裡的路,光是單獨靠近人群單方面去打聽訊息這點它就難以做到。
路能走到這裡全靠她帶著。
“……不要。”它很小聲地誠實了一回。
“我知道了,那接下來還是和約好的一樣。”看它說句真話要半條命的模樣,玩家沉思了半秒,“你這樣讓我想起了一個朋友。”
薇佩爾很清楚自身是不會答應一個討厭之人的請求,但聽到她這句話心裡還是莫名發酸,一股厭惡之情油然而生。
很自然順暢地就討厭上了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原來自己還會有步入人類社交網的一天,這真是一個奇怪的體驗。
“和我很像?誰?”遇到不懂薇佩爾直接問,它才不想因一個陌生人導致心裡難受。
和赫塞相比,它的社會化程度很低,至少心性方面和它相似的赫塞是問不出這種容易讓人回答不上的直白問題。
“嗯……他前段時間離開了埃澤哈里,我想還是等你們見面時從對面的自我介紹得知比較好。”
想到赫塞那張傻笑的臉,岑玖拒絕回答它充滿火藥味的問題——只因他的樣子看起來就鬥不過薇佩爾,就算五年後的赫塞過來也像是要難逃被毒死的命運。
這個回答讓薇佩爾有點鬱悶:“哦,我明白了。”
這算是帶它去見朋友加深和她聯絡的意思嗎?人類的交際往來還真是複雜。
不過沒關係,它知道朋友之間也有高低,通常來說名字都不願意透露的肯定是不太重要的那一類。
一想到這個可能,薇佩爾的好心情又回來了,連帶著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岑玖注意到它加快的步伐,怪異地看它一眼。
怎麼突然加速,真是醫學奇蹟?
粗暴把這個奇怪的現象歸咎於遊戲的一些神秘的程式出錯問題,玩家帶著拖油瓶很快走到了離落點不遠的角堇旅館。
旅館周圍的巡查的守衛明顯多了起來,好說也有五六個,但看樣子干涉不多,從裡面沸反盈天的討論來聽,只不過是執法人員慣性加強盯梢有前科群體的程度罷了。
遊戲道具之力的加持下,守衛對突然光天化日出現在眼皮底下的可疑黑袍人視而不見。
踏上旅館門前的階梯,岑玖在門前一掃這些客人頂上穿牆而出的字幕,毫無疑問這又是在談論鎮上一名藥商的意外死訊。
怎麼又是在討論這件事啊……看來安東尼真的是靠命把玩家變成小鎮的高人氣角色了。
“歡迎光臨——咦?是風吹開了嗎?”櫃檯前的維奧蘭抬頭,外面正午的太陽從敞開的大門照進一瞬讓人發昏。
不過作為生意人,她可是很在意的自己第一感受的,剛才大門絕對是有人經過。
正想著要不要去問問樓上的克萊門,維奧蘭聽到了耳邊傳來久違的客房搖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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