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兩人間有點奇怪的敵對氛圍,岑玖主動向還縮在車上的病號伸出手:“薇佩爾你聽起來不太舒服,要我扶你嗎?”
在場名字最獨特的人出聲了,她的名字,就算是薇佩爾也沒搞懂這個單音節有什麼含義……話說她的姓是西奧多爾嗎?
這個問題薇佩爾慌張躲避之下是來不及問不出口了。
“我、我自己可以下去……沒讓你幫忙!”它抓起滾到一邊的柺杖想要起身,但卻被她牢牢抓過肩膀,和夾帶玩偶一樣輕鬆把它拖下了馬車。
“別難為情,你現在可是我的客人,我可要好好招待你、禮貌體貼地招待你——不是嗎?”
剛才那段對話聽起來像是薇佩爾這傢伙生悶氣亂掃射導致的,德曼託是肯定不會計較,但她計較。
誰讓這畫面和她想象中的和諧相處不一樣,她必須好好糾正一些氣氛破壞者了。
岑玖把它的柺杖塞它手裡,正要好好關照一番這個突發惡疾的傢伙,耳邊卻突然捕獲到身邊它的一絲呢喃。
“夠了……”它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量崩潰說道,上兩次沒人看見就算了,這次還是在他討厭的傢伙面前。
一而再,再而三,薇佩爾細想了下這似乎是第三次與她發生這種類似拖曳的行為,每次都是發生在它的一些抗拒行為後。
它這次是抗拒和那位西奧多爾友好交流,原因只是它單純看他不順眼——一個名字和實物不符的裝貨。
它還沒開始說心裡的真話,她這就護上了。
薇佩爾的臉面和它現在的體力一樣稀薄,它感到屈辱極了,生來第一次萌生了要不直接昏過去逃避的想法。
反正她都替她的家人拖它下車警告它不要亂說話了……這還是朋友間的拜訪做客嗎?分明是她花言巧語引它過來折騰戲耍它的陷阱!
一陣寒風吹過,它虛弱晃了晃身形,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地暈厥。
“……薇佩爾?”
它這沮喪失去鬥志的反常模樣讓岑玖警鈴大作,她趕緊扶正它的雙肩,迫使它抬頭,一手撫上它的額頭,撩開遮掩它面容的布料與髮絲。
玩家想起了上次乘坐馬車的經歷,赫塞那傢伙就在上面大病了一場(細究好像並不是驅車趕路導致的,但這並不重要),立刻猜測薇佩爾不會也要來一場小毛病大爆發吧——
被她沾了一路風霜的手套一碰,薇佩爾整個人都不好了,身體不受控地瑟縮了下。
它有氣無力地側過臉,咬牙切齒隱忍道:“你還戴著手套……!”
“啊、喔?還是挺有精神的嘛?”確認它身上沒冒出什麼新的負面狀態,岑玖滿意地收回手,指向前方半開的門扉,“那快到裡面去吧,我已經聞到了燉湯的香味了。”
……看來她暫時是不打算脫下那雙凍得和冰碴似的手套再次確認一遍了。
她又是這樣,強行推著它走,根本不打算確認它的意願。
薇佩爾這次決定反抗到底,堅決搖頭:“我要看看你的庭院,你先進去吧。”
是個人都能聽出它的意氣用事,岑玖點點它的肩膀:“……你剛剛還凍得發抖的?”
“剛醒來是這樣,讓我自己多走幾步就好了。”它拄著柺杖,慢吞吞往後挪一步,表示決心。
“德曼託做出的飯菜都很好吃哦,他一定是為你準備了特殊的晚餐,是吧?”她看向身後一直沉默圍觀的德曼託,把他也拉進了這場幼稚的對話中。
沉默寡言的高大男人點頭,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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