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曼託你看起來很意外他會來呢?”岑玖探頭觀察表情,伸手把他的陰沉的表情揉亂,“不想見到他嗎?”
這對玩家來說倒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上一個審判官也是在這附近重新整理的,就是現在還搞不清這位新審判官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他的眼神閃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我並不想在苦泉鎮見到任何外來者,那都不是一個好徵兆。”
不管是不請自來的審判官們,還是被阿玖帶來的赫塞,都是麻煩的存在。
“這麼說也是,迷路到這種地方很容易出人命的。”岑玖指尖繞了繞她垂落在胸前的髮尾,“像我之前一樣。”
她不經意的話語變為利刃,直直刺入德曼託的心中。
她與布林在鎮上相遇的那一晚,一直是他心中的軟刺。
但下一秒,岑玖就衝他揚起一個笑容:“還好有德曼託你在!不然那時候我可能就死在外面了。”
“我……”他抱住了她,緊緊的,像是要把彼此揉合為一體,“抱歉,不會——”
岑玖一把捂住他的嘴,抱怨道:“又是‘抱歉’和‘不會’,短時間內不準再讓我聽到這種話了。”
“抱……”德曼託的下意識回話才冒出一個音節,岑玖剛鬆開一點的手又捂緊了。
“笨蛋。”她罵了一聲。
兩人一時誰都不想發出聲音,這座死寂的小鎮僅有風雪凜冽的呼嘯聲。
如果這時候還有什麼火山噴發,玩家猜她大概能拿個【永遠的爭吵】的隱藏彩蛋成就,以致敬那些在某個古代遺蹟發掘的,在火山噴發時變成場景定格畫的古代人們。
這場沉默的角力最終以德曼託氧氣快要見底告終。
他用武器支著身體氣喘吁吁,差點因急性缺氧倒向一邊。
“阿玖……”氣息還沒平穩,德曼託近乎是用盡了肺裡的最後一口氣也要說完整這句話,“不要……討厭我。”
他已然完全忘記這時是在工作時間,滿心都是她剛才的話。
是他先做錯了事,說錯了話,他不怕她懲罰他,但只怕她為此討厭他。
就算是她答應了結契又怎麼樣,她要是討厭他,那不就成了一紙空文了嗎?
作為獲勝者淡定自若地擦去手套上凝結的水珠,岑玖看他這狼狽的模樣,決定對落敗者送上親切關懷。
她為他上氣不接下氣的發言做出總結:“嗯……是在求我不要討厭你嗎?”
德曼託喘著氣,他其實已經有點無法考慮自己行動的後果,但本能在促使他點頭。
她露出一抹惡劣的微笑,然後緩緩朝他仰起頭:“說實話,你固執己見的樣子肯定引來了不少人討厭。”
是惡評,他失神地望著她,腦中一片空白。
“不過,我不討厭你這樣就是了。”她閉上了雙眼。
“哐當——”是守夜人在夜間室外不該離手的武器與油燈掉落在地。
空出雙手,被他用來扶住她將要傾倒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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