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的動作也不慢,他坐在床鋪右側的書桌前,就那麼靜靜坐著,也不說話,看起來打算一晚上都不進行睡眠。
克萊門純屬路過,看見臥室的情景,眼角抽了抽,捏住雪絨的鳥喙,迅速走出了農舍。
沒人知道女巫去了哪,但玩家只用知道她明天會按時出現就夠了。
此情此景,阿利庫默默合上房門,他知道臥室剩下的地方已經不夠他擠進去睡,但他還可以睡外面的沙發上。
正當他想走人時,腳邊傳來毛絨絨的觸感,他低頭一看,本來臥在床尾的大狗不知何時溜了出來,對著他搖了搖尾巴。
這隻土狗最初的樣子阿利庫記得,毛髮結成一縷一縷,灰頭土臉的;而現在被一番清洗後,毛髮柔順蓬鬆,讓原本骨瘦嶙峋的身軀都看著健康了不少。
他看了這隻叫得名“汪汪”的土狗一看,想了想,學習岑玖的手法一樣,俯身摸了摸它的頭。
汪汪拱了下他的手,繞著他轉了幾圈。
阿利庫搖搖頭,似是向它否定了什麼,邁步走開:“走吧。”
現在的他,沒有資格靠她那麼近。
*
“嗶呱!”
還沒醒來,玩家先聽到的是久違的渡鴉叫聲。
她一睜開眼,房間裡一切正常——除了站在衣櫃頂端的雪絨在不停伸長脖子叫喚。
衣櫃下面的小花已經趴在櫃門上,兩足直立,仗著身高優勢緩緩伸出前爪,用肉墊輕輕地撥弄這隻胖鳥的羽翼,溫柔得像是在踩棉花。
桌面放著她昨天穿的衣服,不管浸了多少血,現在都已經乾乾淨淨,等待她的穿著。
一邊的窗戶開啟著,太陽高懸,陽光刺眼,岑玖抬手擋了下光,她似乎看到了邊緣一角陌生的屋頂。
玩家記得很清楚,昨晚睡覺前是沒有的,只有一大片風吹麥浪的景象,根本看不到這個火柴盒農舍別的屋體部分。
先別管雪絨從窗戶飛進來這件事了,她揉揉眼睛,一下躥到床邊,扶著床沿探出半個身子,總算見到了那一角屋頂的全貌——
廚房方向,多了一大段屋體空間,連層高都比原本的農舍高一段,可以透過那裡的二樓走過這邊的閣樓,精準利用了後方的空白土地,又不至於遮擋這裡的觀景角度。
有人一夜之間擴建了農舍,像是用積木拼接一樣簡單。
“阿玖,起床了嗎?”克萊門回頭就看到岑玖在窗邊探頭探腦,“是雪絨把你吵醒了嗎?”
女巫手一揮,遠處飄起的木料無聲降落,她坐著掃帚咻地一下移動到窗前,隨後也看到了屋裡大貓輕輕撫摸渡鴉的奇特景觀。
“咕嘎!”雪絨尖叫一聲,撲稜翅膀跳出窗邊,落到克萊門懷中,砸得她身型一晃。
“咪……”小花委屈巴巴扒著窗沿,盯著雪絨目露遺憾。
“別這樣,壞貓。”岑玖按按它點有大白斑的小耳朵,手操它道歉展示誠意。
克萊門安撫著懷裡瑟瑟發抖的雪絨,笑道:“你養的小貓不錯,居然能把雪絨嚇成這樣。”
平時的雪絨呆呆傻傻,剛才能聽到它罵得那麼多,克萊門只覺得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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