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淨化的河流起到了作用,這點小傷要是放在剛才,半秒不用都能治癒,可現在那雙巨大蝠翼留下了數道彈孔,宛若伊卡洛斯之翼。
西伊的打扮亦是如融化的蠟燭,破爛的布料勉強蔽體,看著像是一具破爛棉花玩偶。
看來他的再生組合選擇了拼接殘肢。
岑玖並不懷疑他擁有單一細胞再生出一個全新身軀的能力,這只是西伊的選擇問題。
他選了最快速恢復的方式,哪怕這很狼狽。
“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一點。”岑玖漫不經心地更換子彈,舉槍,瞄準——又是八發連中。
玩家知道西伊的事還沒完,任務進度都還沒有動呢。
但話又說回來了,這些常見的武器對西伊而言像是用槍射擊一個棉花玩偶,對本身就是死物沒有多大用處,只是讓對方花時間去撿回棉花、拼湊肢體。
到底要用哪種方式才能真正殺死他?
巨狼前傾下身,發出警告低吼。它也意識到了,這條河流的作用有限,困住對方只是一時的。
西伊不在乎,他無視一人一狼的敵視,殘破的蝠翼擺動著,慢悠悠飛過河面。
越是靠近,他越能看清岑玖臉上凝重的表情,不由得少男捧心,捂臉笑起來:“槍、刀……我還能體驗你多少不同的招待?”
岑玖不再微笑,話語溫度驟降:“我也很好奇,你又為何要這樣招待我?”
西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跟蹤玩家?還是這裡與他有莫大關聯?
巨狼齜牙咧嘴,西伊懸停半空,在距離岑玖十米之外停下,他跟著她的語速,一同慢下來:“這個啊……”
他還是保持著笑容,一個與他外表匹配,天真爛漫的笑容。
“因為你和他們一起做了南瓜派,那個份量我不可以和你一起共用嗎?”
巨狼一聽,耳朵厭惡地耷拉下,喉嚨“呼嚕”著,咬牙切齒隱忍不發,因為它背上的主人還沒有給出回應。
老實說,這個理由很任性,但也很符合西伊那漂亮混蛋的長相。
她深吸一口氣,把打空子彈的槍塞回腰間槍套,平視著遠處,一口氣問了兩個關鍵問題:“……你真正來這裡的理由是什麼?你和維維安是什麼關係?”
“你真的很想知道啊,那麼透露一點給你也沒關係。”西伊頭歪了歪,像個沒轍的孩子,“來投資,取回我該有的收益……至於你口中的人,那和為荊棘冠辦事的員工沒有區別。”
說完,他行了個標準的屈膝禮,破爛的外衣也毫不影響他的發揮。
“那麼現在,你可以多信任我一點了嗎,阿玖?”
他沒有惡意,準確來說,對玩家沒有惡意。就算沒有巨狼的闖入,他也不會讓食屍鬼傷害她。
玩家只是變成一個無情的提問機器:“我的家人和朋友在哪?”
“你說那些人啊……”他的話語猛地中斷,紅光自他腳下亮起,是一個飄浮在空中的法陣投影。
遠方呼喚聲響起,岑玖不確定裡面有多少人,她好像聽到了小花的叫聲,還有不知道是拉斐爾還是薇佩爾的呼喚,都無比嘶啞模糊。
唯一清晰且不斷逼近的,是鳥群撲扇翅膀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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