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門!”岑玖連著筆記和克萊門一起抱住,連“老師”的稱呼都開心得忘了加上去。
她的眼睛明亮,淚水變成了喜悅的點綴,低頭就翻起這本失而復得的筆記手冊,邊看邊好奇詢問:“你是怎麼弄回來的?”
克萊門有種想要掩臉的衝動,她本來還想在這個上面生一會岑玖的氣,但學生都這樣,她只好實話實說:“你在伊爾索拉多失去蹤跡後沒多久,我就讓雪絨特意過來看了一趟,它幫忙從海底撈出了這本筆記。”
滾圓的渡鴉使魔也在女巫提飛了回來,很得意地落在了小花頭頂,引得一旁的大狗湊過來聳動鼻頭嗅聞。
小花眯起了眼睛,不愉快地甩起尾巴,幽幽給看熱鬧的岑玖遞去一個眼神——快把這隻蠢鳥弄走喵。
“雪絨你居然還會潛水!”岑玖高高舉起這隻又胖了一圈的渡鴉,總算解脫了小花沉重的貓頭。
“呱!”雪絨聽得出她的語氣是在誇讚,驕傲地挺起胸脯,展示它飽滿的弧線與結實寬闊的雙翼。
“我知道我知道,你還給我送來了傳單,克萊門老師已經告訴我了!”岑玖對它誇誇停不下來,“你因為勞動變得更結實可靠了!”
蹭夠了故人的手指,雪絨拍打翅膀,一個趔趄跳飛回克萊門肩膀,再去蹭蹭她消瘦的顴骨。
這些年過去,雪絨的飛行技術還是沒多大進步,但好在體魄本身彌補了這個缺點,只要願意,它就不會有疲累的可能,可以一直從大洋的另一端飛到此岸。
克萊門撫摸著渡鴉五光十色的羽毛,口吻低沉:“……你當時遇上那種海難,丟失行李是正常的。”
“是嗎?”玩家倒是對遊戲裡的這種意外習以為常,“不過那種超大的海怪級章魚,確實很少見。”
“海怪……?”克萊門有些困惑,順毛的手一頓,“它應該幫助了你才對。”
“啊?”岑玖也困惑地歪了歪頭,陷入沉思。
你是說那隻差點把她扯成兩半,還把船給卷斷的海怪在助人為樂?
她迅速開啟外接光腦,把遊戲相關的資料夾拉到最下面,開啟海怪相關的回放影片。
“特拉洛克的使者?”岑玖一字一頓,重複了那隻海怪血條上的名稱。
“……原來你叫祂祂特拉洛克嗎?”克萊門若有所思,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誤會是怎麼持續瞭如此之久。
“它生活在海底,雪絨能撈回筆記,也有它幫忙的功勞。”女巫試著解釋清楚這個誤會,“它是個很靦覥的孩子,如果不是收到刺激,也不會貿然現身於人前。”
岑玖知道其中有內幕,可還是忍不住嘀咕那隻工具海怪兩句:“但是它差點把我給拉成兩半……還把船都給弄壞了!”
不過好的也不是沒有,作為遊戲開場的反派定位,壓迫感十足,她後面到沙灘求生那段無聊路途都有勁了。
說到這裡,岑玖也徹底反應過來,那時船上,可是有讓拉斐爾死活都不願意離開的東西啊。
她低聲說出了結論:“……那艘船有問題。”
玩家探入睡裙衣兜,裡面本應該空無一物,可她卻像女巫取出斗篷下手冊一樣,從中摸到了一截粗糙的木製品。
【斷裂的刺心樁(繫結)】
特殊道具的存在就是那麼的不科學,哪怕玩家在泡澡,也能隨時從水下摸出突然出現在身側的物品——即使它原本是被放好在衣物那邊的。
克萊門眉頭緊皺,她看出了這根木頭的來歷:“它浸泡過聖水,用在陷阱上是最常見的……不,它有著更為隱晦……更特殊的氣息……”
這是那個吸血鬼盯上阿玖的原因,直到現在,它也與這根木樁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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