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懸在半空僵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在她後背上,隔著那一層冰藍色的髮絲,觸到了一片細膩的溫熱。
懷中人猛的顫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嚇到了。
“沉兒……你這是幹嘛呢!”
“我……”陸沉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我就是不知道放在哪。”
“哦。”
“那你現在心情好一些了嗎?”
“嗯,好多了,多謝師尊了。”
“那就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陸沉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那些壓在心底的、從未對人言說的沉重,在這一刻,像是被懷中人輕輕托住了。
他感受著清冽的香氣,感受著她肩頭細微的起伏,感受著她良心的柔軟,所有緊繃的神經,一根一根地鬆了下來。
這讓他他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
但只是這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卻把穆清瑤激得猛一下清醒了過來。
她方才只顧著心疼,只顧著安撫,完全忘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不,不是忘了,是根本沒意識到!
可惡的靈魂契約!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沉的雙臂己經實實在在地環住了她,那力道比方才她的擁抱要大得多,帶著一種近乎依戀的緊密度,將她整個人都箍進了那個溫熱的懷抱裡。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
穆清瑤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然後,整張臉燒成了一片。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鬆開了手,從陸沉的懷裡掙脫出來,動作帶著幾分慌亂的狼狽。
蒲團被她後退的腳後跟蹭歪了,裙襬絆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但她還是踉蹌著,退回到了矮榻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不敢看陸沉了,冰藍色的長髮從兩側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卻遮不住那兩隻紅紅的耳朵。
而陸沉這邊,在穆清瑤從他懷裡離開的那一刻,也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空落感。
他本不該這樣,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不可能會因此有空落感。
但,穆清瑤帶給他的,是一種靈魂上的溫暖,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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