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到了。
“既然咱們己經簽了靈魂契約，那你便是我門下的人了。我這個人呢，不太會說話，也不太會與人相處。但既然收了你，我便一定會做好這個師尊。”
“是。”
“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與我說。修煉上的問題也好，修行資源的缺口也好，只要為師能辦的，都不會讓你為難。”
陸沉聽著，心底繃了很久的弦，微微鬆了一點。
他透過契約感知到了她的情緒。
是很純粹的善意，沒有算計，沒有試探，甚至帶著一點笨拙的真誠。
是她並不習慣說這樣的話，卻還是在努力地表達。
那種感覺，和他的壓抑不同，是一種常年與世隔絕的人，頭一回試著，向另一個人伸出手。
‘果然，你這死天道，亂改設定！’
“那就多謝師尊了。”
穆清瑤點了點頭，停頓了片刻。
她的目的，就是為了穩住陸沉，那麼現在……
“沉兒。”
她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
“跟我說說吧，地球的事。”
陸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繃緊（哈氣）了，一種被人窺破底牌的恐懼，從脊椎底部一路竄上來。
她怎麼會知道？
“你怎麼……”
他看向她，嘴唇動了動，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透過那道契約，穆清瑤感知到了陸沉心底的驚慌。
那是一種近乎窒息的恐懼，甚至就比方才的壓抑，還要要猛烈得多。
她微微怔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一塊未經雕琢的冰玉，指節修長，肌膚細膩。
陸沉愣了一下。
因為在他看到的記憶裡，這雙手，在此之前，從未碰過任何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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