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丹田內的靈力開始紊亂，五行靈根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般，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不再和諧運轉，而是開始互相沖撞。
元嬰表面的五色光芒忽明忽暗，神識化成的網，在每一次衝撞中都被撕開一道口子，又被他強行彌合，再撕開，再彌合。
每彌合一次，他的臉色就白一分。
但陸沉沒有退。
他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將神識壓入元嬰，像是用一把鈍刀在石頭上反覆鑿刻，每一刀都帶著疼，卻也每一刀都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痕跡。
時間在密室裡失去了刻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元嬰表面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不是破損的裂紋，而是破繭的裂紋。
五色光芒從那道裂縫中傾瀉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卻不再駁雜混亂，而是開始有序地交織融合。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迴圈在那道裂縫中自發地運轉起來，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閉環。
元嬰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清晰分明、帶著靈光的瞳孔。
元嬰的眉心處，一點微弱卻堅韌的靈光亮起，那是元神初成的標誌。
化神期，成了。
陸沉沒有急著睜眼。
他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脈，比之前寬闊了將近一倍，靈力運轉的速度和容量都大幅提升，丹田內的元嬰己經蛻變成了元神的雛形，正安靜地盤坐著，周身五色光芒流轉不息，比之前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靈動。
那不是靈力的增長，而是質的飛躍。
他撥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
密室裡依然安靜，矮几上的固元歸靈散和青紋養元佩還靜靜地擺在那裡。
他拿起那隻瓷瓶，將固元歸靈散服下，一股溫潤的藥力在經脈中化開，撫平了突破時留下的細微損傷，同時將剛剛晉升的境界穩固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放下心來，感受了一下體內澎湃卻沉穩的靈力，嘴角微微揚起。
“這就是化神期麼……”
他的感知比之前敏銳了數倍不止，即使隔著密室的牆壁，也能隱約察覺到外面的靈氣流動。
而靈魂契約另一端的情緒感知，也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他甚至能隱隱捕捉到隔壁房間裡穆清瑤此刻的狀態。
那是一種極力剋制的緊張與期待，混在一起，正在焦急的等待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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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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