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宗門裡有他不想見到的人,但自家徒弟到了金丹,這麼大的喜事,他還是要來捧場的。
很快,他便走在了玄天宗的山道上。
夜風從竹林間穿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月光折射宗門的綠寶石,綠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前方那條走了幾十年的小路上。
很快,他就回到了宗門之中。
但他沒有回自己的洞府。
而是在岔路口站了一會兒,往右拐,前往了張帆的家裡。
此刻張帆的洞府亮著燈,隔老遠就能看見。
胡偉走近了,聽見裡面傳出的鼾聲,不止一個人。
他推門進去,酒氣撲面而來。
桌上杯盤狼藉,王峰和張帆並排躺在廳裡的地上,身上蓋著不知道是誰給搭的薄被,睡得正沉。
修士本來就身體抗造,再加上陳雪嬌折騰,所以陸沉當時也沒有來得及把兩兄弟弄好,就先行離開了。
胡偉站在門口看著這兩兄弟,嘴角彎了一下,又抿首了。
看來這倆小子是真高興,沒少喝酒,金丹期都能醉成這樣。
他首起身,目光掃過桌案,在幾個酒杯之間停了一下。
年輕人喝酒,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不稀奇。
他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殘酒,端起來抿了一口。
入口微澀,百花釀特有的甜香還在,淡了很多。
他端著酒杯,看著杯中的酒液慢慢晃動,在燭光下泛起細碎的漣漪。
“唉,到頭來還是避不開這個問題啊,還是你們年輕人好,遇到這種事,猛猛喝酒,然後睡大覺!”
他在想陳雪嬌的事,因為也想了一段時間了,現在,基本上也想清楚了。
有問題的是他,不是她。
她想要孩子,她沒錯。他有問題,所以是他對不起她。
她唯一的錯,就是錯在她沒找自己商量。
所以,妖人的事他不打算追究了,追究又能怎樣?
除非……他們找到那個妖人,只有這樣,才能夠真正的報仇!
況且,王峰和張帆的例子擺在那裡,和離之後的日子什麼樣,他看在眼裡。
他要給自己留一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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