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些圍上來的修士，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長，像是把這一輩子的疲憊都嘆了出來。
隨即，他偏過頭，目光落在林曦身上。
林曦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的臉上全是血汙和淚痕，眼眶紅紅的，嘴唇在發抖。
白蓮老祖不開口，她不敢說話，也沒有動。
最終，白蓮老祖看了她很久，這才緩緩：“你叫林曦是吧？”
林曦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白蓮老祖看著她，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你做了錯事，這禍端，也是你挑起來的，那從今天起，你就是白蓮教的新任教主了，蕭月，為太上長老！”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卻很篤定，像在陳述一件不可更改的事實。
林曦聞言，頓時愣住了，瞳孔猛地放大。
“老祖……我……我不配……”
她的話還沒說完，白蓮老祖己經打斷了她。
“做了錯事，敢於承擔，並且也想挽回，你是個有擔當，有情有義的好孩子！
至於你配不配，我說了算！並且，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說不配。死了的人，就什麼都沒了。”
“哈哈哈，說得好啊！”
唐淵的笑聲傳來。
“只是，你們能走嗎？還是說，你們能繼續活著？”
“沒錯，老東西，趕緊把你手裡的妖人給我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點的死法！”黑蛟王也冷聲開口。
但，白蓮老祖卻懶得理會他們。
“囡囡，我說的話，你可記住了？”
林曦聞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如此，我就放心了。”
白蓮老祖說完，便收回了目光，轉過身，面對著那些還在逼近的修士。
隨即，他的雙手抬起來，不再顫抖，穩得像兩座山。
一道柔和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不是攻擊，是託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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