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剛,拋棄了我……”
柳瓏喃喃自語。
“所以……我要讓他,生不如死呢!”
說著,她體內的靈氣似乎變得順暢了起來,整個人的狀態也好了一些。
陸沉見狀,鬆了一口氣,隨後繼續為她療傷。
終於,柳瓏體內的靈力終於不再亂竄了。
那股支撐著她的恨意像是一劑猛藥,雖然治不了傷口,卻在混亂的心神中,硬生生劈開了一條路,讓她紊亂的靈力重新找到了方向。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頰上不正常的潮紅也褪去了幾分,只是身體依舊很冷。
於是,她蜷在陸沉的懷裡。
像一隻受了重傷終於找到巢穴的困獸,不再掙扎,不再喃喃咒罵,只是安靜地靠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陸沉感覺到她的體溫在緩慢回升,靈力運轉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收回按在她後背上的手掌,想要將她扶到石壁邊靠著休息,然後去看看沈凝霜的情況。
但他的手剛動了一下,懷裡的柳瓏便動了。
她抬起頭,那雙因為高燒而水光瀲灩的眼睛首首地盯著他。
不是之前那種茫然混亂的眼神,也不是平日裡那種審視後輩的凌厲目光,而是一種更深沉、更復雜的東西。
關於陸沉的記憶,在她腦海中一幀一幀地浮現。
擂臺上,面對穆清瑤和魏剛的爭奪時他的不卑不亢,課堂上認真聽講時他的專注沉穩,面對魏剛的不屑時,他一言不發的隱忍……
還有剛才,他殺了大乘期女修之後拄著劍跪在地上,明明自己都站不起來了,卻還是咬著牙回頭,一手一個,把她和沈凝霜抱出戰場。
魏剛是什麼樣的人?衝動,魯莽,嘴上天花亂墜,關鍵時刻,用唯一一枚破界符帶著別人跑了。
那陸沉是什麼樣的人?他從不承諾什麼,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如同唐衫說的一樣,讓人覺得可以把後背交給他。
這種男人,才是真正可以依靠的。
而她此刻,恰恰是最需要依靠的時候。
柳瓏的眼睛裡忽然湧上了一層水霧,不是委屈,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那雙還帶著傷疤的手臂,攀上了陸沉的肩膀,然後用力將他向後按倒。
陸沉猝不及防,後背撞在偏殿冰冷的石板上,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柳瓏己經壓了上來。
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口兩側,黑色的長髮垂落下來,將兩人的臉籠罩在一片昏暗的陰影之中。
她那張英氣逼人的臉,此刻離他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眼中水光瀲灩,絕美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和紅,嘴唇微微張著,撥出的氣息又熱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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