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補天石上的裂紋終於緩緩停止了滲出。
最後幾滴仙乳從石縫中滑落,匯入地面那方淺池中,池水己經積了淺淺一層,散發著溫潤而磅礴的生機。
在場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從池面升騰而起的道韻比先前濃郁了何止十倍,光是呼吸之間吸入的靈氣,就讓不少修士的瓶頸隱隱鬆動。
可沒有人動。
環形空地西周的霧中,陸陸續續又走出了十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個灰袍老者,氣息在渡劫中期,身後跟著七八個合體大乘的弟子。
另一側,三個蒙面女修並肩而立,清一色的渡劫初期氣息,周身靈光連成一片,顯然修煉的是同一種合擊功法。
更遠處,還有幾個散修打扮的強者,氣息雖然不如那幾撥人渾厚,但個個眼神陰鷙,一看便知是刀口舔血的老手。
陸沉這邊的人數不少,可滿打滿算,渡劫期沒有一人,大乘有他、林天、李飛、棠淺淺,以及陸念裳。
高階戰力幾乎沒有,真要和對面那幾撥人硬搶,勝算不到三成。
陸念裳蹲在補天石旁,看著那池仙乳,小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她忽然站起來,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符,指尖靈光流轉,似乎是在催動什麼陣法。
陸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
“爹爹,我在這附近布了三個陣眼,只要催動,就能暫時困住他們幾息。趁那個空檔,咱們把仙乳搶了就跑!”
“對面兩個渡劫中期,三個渡劫初期,還有一堆大乘。你那幾個陣眼能困幾息?三息?五息?然後呢?他們脫困之後追上來,咱們往哪跑?”
陸念裳張了張嘴,想反駁自己很厲害,可對上陸沉那雙認真起來的眼睛,到底還是把玉符收了回去。
她扁著嘴嘟囔了一句:“那總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吧。”
陸沉沒有回答她,而是轉過頭,把目光落在了林天身上。
林天正站在補天石的另一側,雙手抱胸,目光在對面那幾撥人之間來回掃動,眉頭微蹙,顯然也在盤算著什麼。
陸沉走過去:“師兄,你有什麼想法?”
林天偏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會來問自己。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
“對面那三撥人彼此不認識,互相之間也在提防。那個灰袍老者和三個蒙面女修是最大的威脅,但他們不可能真心合作!”
“所以,如果我們做出一個要強搶的姿態,逼他們其中一方先出手,另外兩方大機率會趁機偷襲,到時候場面一亂,就是我們的機會。”
陸沉點了點頭:“具體怎麼操作?”
林天從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玉盤,盤面上刻著極為精密的陣紋。
他指尖在盤面上一劃,將幾道靈光注入其中,玉盤上頓時浮現出方圓百丈內的地形圖,連對面那幾撥人的站位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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