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靈光一閃的人，就是站在角落裡一首沒怎麼開口的灰袍老者。
他方才被陸沉那番話說得低頭不語，滿臉慚愧，連自家夫人的目光都不敢對上。
可此刻，他忽然抬起頭來，猛的拍了一下大腿。
“等等，陸沉那個小子，方才說的是‘友方’對吧？”
“是又怎樣？”
“他說他不會對‘友方’做這種事，因為他有底線，不拆散別人，不趁人之危！”灰袍老者越說越快。
“那如果……我們不是友方呢？”
整個房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三人行，必有我師！點子王出現了！
“老弟，你什麼意思？”
“那當然是做敵人啊！”灰袍老者一拍桌子站起來。
“他說他是正人君子，有底線，不做對不起朋友的事。那我們別當朋友不就行了？做他的敵人！做他的仇人！做他的對頭！只要不是友方，他那些底線，不就管不著我們了？”
房間裡靜得落針可聞。
十幾位老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思索，從思索變成動搖，從動搖變成了一種“這他孃的好像還真有點道理”的微妙神色。
那位穿藕荷色衣裙的美婦張了張嘴，原本想說“哪有這樣的”，可話到嘴邊轉了兩圈，竟覺得無從反駁。
這邏輯雖然很是逆天，但並不是沒有道理。
男人嗎，總是會對仇人的……**
就參考李世民，他那樣的人，也免不了殺弟霸妻，更何況是陸沉？
他現在把她們當朋友，當長輩，當需要尊重的人，所以才會有“不拆散別人”“不趁人之危”的底線。
可如果從一開始就不在這個“友方”的範疇裡，那些話就失去了效力。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白衣美婦緩緩開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沿。
“他說什麼‘情緒上頭’，什麼‘後悔一生’……可我們來的時候，哪一個沒想過這些？我卡在渡劫巔峰快千年了，該想的都想過了，該猶豫的也都猶豫完了。我今日來，就是做好了所有準備才來的。哪來的什麼‘情緒上頭’？”
“就是！我們剛剛被他給繞進去了！”絳紫長裙的美婦也接上話，語氣比方才篤定了許多。
“咱們好多命都快沒了，還後悔個什麼？陸沉那小子是心善，不忍心看我們晚節不保，可他不知道，我們這些人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該狠的時候能狠得下心！”
白髮美婦放下茶盞，環顧了一圈在場眾人。
她看到了十幾張臉上的決然和躍躍欲試，看到了那些男修們臉上覆雜的表情。
是啊，他們來的時候……也是同意過的！每個人都原因都不同，但歸根結底……他們還是要唱這個反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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