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敬酒的理由一套接一套,一會兒說敬師孃,一會兒說敬師長,一會兒又說敬大家日後的前程。
他每一杯都喝得乾脆,魏剛卻越來越招架不住。
他想給柳瓏使眼色,讓柳瓏別倒酒了,可柳瓏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陸沉身側,那雙白嫩的小手穩穩地扶著酒壺,只要他杯子一空,便又滿上一杯。
隨即,便收到了柳瓏的傳音:大致意思就是,陸沉如果喝醉了,也方便完成任務,不如就痛痛快快的喝一場!
魏剛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塞了一團火,眼前的人影也開始晃動起來。
他迷迷糊糊中想起自己是來給陸沉下藥的,怎麼反倒喝起酒來了?
可他的腦子己經轉不動了,最後只看見陸沉朝他舉起杯,笑著說了句“老師好酒量”,然後他的視野便徹底墜入了黑暗。
魏剛趴倒在桌上,發出極響的鼾聲。
柳瓏放下酒壺,輕輕叫了兩聲“魏剛”,見他毫無反應,才轉頭看向陸沉。
陸沉端坐在原位,臉上的醉意早己散了個乾淨。
他朝柳瓏勾了勾手,柳瓏會意,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身子不自覺地朝他靠了靠。
“現在怎麼辦?”她低聲問。
“你不是要配合他把我捆了麼?”陸沉笑了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
“那便做做樣子吧。”
柳瓏耳根發燙,眼角卻己經彎了起來。
她伸手在陸沉胸口輕輕一推,力道軟得不像。
“那我,可就得罪了!我可要鎮壓你,好把你交出去了!”
而這時,趴在桌上的魏剛忽然動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只是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好像聽見了幾聲若有若無的,像是哭泣般的聲音。
是柳瓏在哭。
難不成,是陸沉還有後手不成?
他想醒過來看看,可眼皮像是灌了鉛。
那聲音在耳邊飄來飄去,最後混著鼾聲和酒意,一同沉入了無邊的黑暗裡。
……
第二天快中午,魏剛才悠悠轉醒。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宿醉的鈍痛讓他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撐著桌沿站起來,兩條腿虛得發飄,在原地晃了兩晃才穩住。
隨即,他立馬試著催動靈力驅散酒意,卻發現那酒後勁大得出奇,連元嬰修士的底子,都有點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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