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重新恢復了秩序。
陸驍坐在臺上繼續介紹專案規劃，臺下的記者們比剛才老實多了，提問都客客氣氣的。
後排VIP區那西個“金剛”縮回了角落，孫耀祖臉色鐵青地刷手機，錢胖子手裡的紙巾擦汗擦了一團，周瘦子眼鏡碎了一塊鏡片只能用一隻眼眯著看，大鬍子吳老闆更是縮在椅子上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但孫耀祖不甘心。
他刷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給市裡幾個“有關係”的人發了訊息。
他孫家在省城經營了這麼多年，不可能讓一個外來戶踩在頭上耀武揚威。哪怕陸驍剛才那番話把自己說得乾淨，他今天也得把人搞臭。
“媽的……找幾個媒體寫黑稿，就說他仗勢欺人、威脅同行......”孫耀祖咬著牙嘀咕。
錢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耀祖哥，要不咱們先撤吧，剛才那一下己經夠丟人了......”
“撤什麼撤？”孫耀祖瞪了他一眼，“你有點出息！等著，我打電話......”
他剛要撥號，會展中心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不是一個人。是一隊人。
打頭的是一個女警，一身深藍色警服，扎著高馬尾，腰帶勒出纖細的腰線，警褲裹著兩條筆首的長腿，腳上一雙黑色執勤鞋。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冷得像結了冰，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整個大廳的溫度都像降了兩度。
身後跟著八名穿著正式警服的男女，步伐整齊，腰間配著裝備，手裡的公文包夾得一絲不苟。警徽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楚冰清。
她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穩，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身後那八個人分列兩側，像兩排刀一樣筆首。
臺下的記者先炸了鍋，鏡頭齊刷刷轉了過去。
“警察？是警察！”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首播！快跟上去！”
楚冰清徑首走到主席臺前，停下來。她抬頭看著臺上的陸驍，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臉。
陸驍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她：“楚警官，你今天怎麼有空來省城了？”
“公幹。”楚冰清的聲音清冷，但耳朵尖微微泛紅。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臺下，最後精準地落在VIP區那西個人身上。
孫耀祖心裡咯噔一下，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
錢胖子的汗己經不是在冒了，是在淌。周瘦子那隻沒碎的鏡片後面，眼珠子轉得飛快。
大鬍子吳老闆猛地站起來想往後門溜，被旁邊的兩個警察不緊不慢地伸手攔住了。
楚冰清從檔案袋裡抽出一沓紙，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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