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來，把慕容雪的通話接進來。
她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過來，帶著機房空調的嗡嗡背景音：“三路攻擊流量同步上升，物流排程系統的埠每秒收到的請求是正常的七十倍。”
“他們想用資料撐死你。”陸驍把雙手擱在鍵盤上，“撐死之前你得先把路找到。”
“在找了。”慕容雪那邊傳來連續不斷的鍵盤敲擊聲，“但他們的攻擊指令走的是多層代理，三層之後就開始跳頻，常規追蹤手段沒用。”
陸驍沒接話。他閉了一下眼睛，催動丹田裡那股純陽真氣。
熱度沿著脊柱往上爬，經過後腦的時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亮了一下。
他再睜開眼，螢幕上的資料流在他視野裡變了。
那些滾動的程式碼行變得慢而清晰，每一串指令的來源路徑都跟著淡淡的游標軌跡。
那層跳頻被拆開了，像剝洋蔥一樣層層露出底下的核心IP。
“慕容。”他開口了，“他們的攻擊指令在第西層跳頻之後，會短暫暴露一個固定埠。
那個埠每次只開零點三秒。”
慕容雪的鍵盤聲停了一下：“零點三秒？
你能抓住？”
“我能看到。”陸驍的手指落在了鍵盤上，“你那邊還有多少餘量？”
“百分之七的節點線上。再拖五分鐘就全斷了。”
“夠了。”
陸驍敲了三下鍵盤。
第一下啟用量子防禦網的主動攔截層，螢幕上跳出一行橙色提示。
第二下把攔截層切成了反向追蹤模式。
第三下他卡在那零點三秒的窗口裡，把一串熔斷指令掛在了天啟同盟核心主機的IP後面。
敲回車的時候他的手指很穩。
整間書房的燈光閃了一下。
三臺顯示器同時黑了兩秒，然後重新亮起來的時候，螢幕上彈出一行綠色提示：“反向熔斷完成。
目標伺服器狀態：全部離線。”
耳機裡安靜了好幾秒。
慕容雪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尾音有點上揚：“海外三個主基地全部斷聯了。天啟同盟的駭客軍團，撤了。”
陸驍鬆開鍵盤靠回椅背上，把煙掏出來點上吸了一口。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秦詩曼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書案角上，沒有出聲，看了一眼螢幕上那行綠色提示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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