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螢幕前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銀灰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他側著身看過來，嘴角帶著社交性的弧度，像笑又沒完全笑。
他旁邊站著兩個穿白色工裝的工程師，表情緊繃，像是剛從工位上被叫過來的。
霍華德。
“陸先生，久仰。”他把咖啡杯放下，伸出右手，“九天重工的排期確實排滿了，國家級的發射任務都擠到了三個月後。你這樣首接上門要工位，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好。”
陸驍沒跟他握手，繞過那隻伸過來的手，走到電子屏前站定，抬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衛星軌跡：“霍總，你這螢幕上飄著的衛星，有幾顆是咱們自己的？”
霍華德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然後自然地收了回去：“九天重工目前的發射訂單主要來自海外客戶。國內市場佔比不高，但核心工位資源是重資產投入的，市場化運營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陸驍轉過身看著他，“九天重工的核心工位用地，是戰備科研劃撥的，租金每年象徵性收一塊錢。你用國家的土地卡國家的專案，然後跟我說合情合理？”
霍華德的笑容淡了一些：“陸先生，你這是要跟我講政策？”
“我不是跟你講政策。”陸驍走回到他面前，比他高了大半個頭，“我是來通知你，空天母艦新能源核心艙專案，三天之內必須進場。你的工位如果騰不出來，那我只能換一種方式了。”
“什麼方式？”
陸驍沒回答。
他偏過頭，看向霍華德身後那排控制檯。
上面有一臺主控終端，螢幕亮著，顯示的是基地的全域性防禦系統介面，包括電磁遮蔽陣列和訊號干擾裝置。
霍華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微變：“那是基地的內部防禦系統，外部人員無權操作。”
陸驍己經把手放到了鍵盤上。
他沒有碰按鍵，只是懸在回車鍵上方。
丹田裡那股精純的真氣凝成一道無形的線，從指尖透出去，穿過鍵盤和電路板的物理隔層，滲進了主控終端的底層資料流裡。
螢幕上的系統介面開始自動翻頁。
電磁遮蔽陣列的啟動確認視窗彈了出來，上面跳出一行紅色的警告：“本操作將對外太空十七顆通訊衛星實施強幹擾鎖死，確認執行？”
霍華德的瞳孔猛地一縮：“住手！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知道。”陸驍的聲音很平靜，“你在用電磁遮蔽陣列卡我的定位訊號。既然你的裝置己經開了，我不如幫你把它用得徹底一點。”
他敲下了回車鍵。
主控樓頂層的天線陣列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頻嗡鳴，從地底傳上來，穿過鋼筋混凝土，震得人胸口發悶。
電子屏上那十七個代表海外衛星的綠色光點同時變成了紅色，像一排被掐滅的燈，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
霍華德的臉徹底白了。
他衝到控制檯前，雙手撐著螢幕邊緣，看著那十七個紅點依次暗淡下去，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是星際科技聯盟傾注了五年心血和上千億資金部署的高軌通訊衛星群，用來封鎖華夏新能源企業的海外資料鏈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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