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轉身走了，風衣下襬在午後的風裡擺了一下。
陸驍站在原地，看著海面上那排新船和碼頭上忙著撤紅毯的工作人員，手機在褲兜裡震個不停。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全是各方發來的道賀訊息，林悅涵的工作群裡己經有人開始問“下次首航能不能也叫我”。
他把手機塞回兜裡，深吸了一口氣，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灌進來，暖洋洋的。
遠處那排新船的旗幟在海風裡獵獵翻動，深藍色的底上那道銀白色的弧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碎光。
首航剪綵的餘溫還沒散乾淨，陸驍那杯香檳還沒喝完，韓小龍就從碼頭辦公室跑過來了。
臉色不對。
腳上的鞋帶都沒繫好，趿拉著就跑，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段影片。
“驍哥，出事了。”韓小龍把手機塞到他手裡，聲音壓得又低又急，“咱們首航的那艘‘遠洋一號’，在公海被人劫了。”
陸驍把香檳杯放在旁邊的欄杆上，接過手機點開影片。
畫面晃得厲害，像是用手機偷拍的。
背景是貨輪的駕駛艙，窗外的海面灰濛濛的，幾個穿黑色頭套的壯漢端著槍站在艙門口，槍口朝著鏡頭方向。
其中一個開口說話了，聲音經過處理，沙啞又機械，聽著像從鐵皮箱子裡傳出來的。
“鼎盛集團的人聽著，你們這艘船現在歸我們管。船上三十七個人，全部活著。想要他們回去，準備兩億美金，打到指定賬戶。三天之內不到賬，我們卸一條胳膊。”
影片到此結束。
陸驍把手機還給韓小龍，從兜裡掏出煙叼上，沒點。
蘇清顏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過來了。
她身上還穿著那條黑色長裙，裙襬被海風吹得貼在小腿上。
她的臉色在聽到“兩億美金”那幾個字的時候白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影片什麼時候收到的？”蘇清顏的聲音很穩，但陸驍注意到她攥著裙襬的手指指節發白。
“五分鐘前。”韓小龍翻了一下手機，“對方還發了一個定位，在公海，距離咱們的護航編隊大概兩百海里。”
“船上的通訊呢？”
“被切斷了。衛星電話打不通，無線電也沒人回應。”
林悅涵也跟過來了，白色襯衫的袖口捲到了小臂，手機螢幕上是銀行賬戶的餘額頁面：“驍哥，如果對方真撕票，兩億美金咱們能調出來。走戰神殿的盤口，西十八小時之內能湊齊。”
陸驍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偏頭看了林悅涵一眼：“你先把錢準備好，但不急轉。”
他轉身往碼頭辦公室走，步伐不快不慢，海風把他襯衫下襬吹起來一角。
“小龍，把老魚叫來，帶上海圖。”
老魚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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