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機,給陸驍發了一條訊息:“你媽剛才把鐲子給我戴上了。”
陸驍秒回:“戴著好看。”
她又打了一行字:“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週。”
秦詩曼看著那兩個字,低頭笑了一聲,把手機收起來重新攥住那隻金鐲子,金屬己經被她的體溫捂熱了,貼合著手腕的弧度,不涼了。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當天下午,遠洋科技中心的辦公室裡陽光從落地窗湧進來鋪了一地。
蘇清顏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透了的咖啡,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沒有喝。
林悅涵推門進來的時候,她沒回頭,聲音很輕:“他提親了。”
“我知道。”林悅涵走到她旁邊站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沈阿姨發的朋友圈,我看到聘禮單子了。”
蘇清顏沒有接話。
她端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著白。
那杯咖啡被她端了很久,杯壁上的水珠順著她指尖往下滑,滴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圓點。
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放下杯子,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翻開面前那份檔案:“那週末的併購案會議,推到他婚宴之後再說。”
林悅涵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蘇清顏的背影。
她正低頭看檔案,但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很久沒有落下去。
與此同時,省城郊外的射擊訓練場上,槍聲一聲接一聲地響著。
楚冰清站在靶位前面,手裡的配槍連著打完了一個彈匣,又換了一個,再打完。
旁邊的靶紙上全是彈孔,正中心那個十環己經被打穿了,窟窿邊緣焦黑一片。
她放下槍的時候手腕在抖,不是累的,是攥得太緊了。
旁邊的教官探過頭來看了一眼:“楚隊,你今天狀態不錯啊,打了快一百發了。”
楚冰清把槍放在臺面上,低頭拆彈匣:“心情好。”
“心情好打這麼猛?”
“心情好才打。”她把彈匣裡的子彈一顆一顆退出來放在臺面上,動作很慢,像是在數什麼,“打完了,心裡就踏實了。”
她又拆了第二排子彈,一顆一顆碼好,碼齊了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陽光很亮,把遠處的山脊照得輪廓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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