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棲梧落下一子,提了一顆黑棋,“某多番嘗試之下,才摸清了各種材料的配比,不過為時己晚,姑臧城早就被攻破了。”
為了照顧陳謙,這盤棋己經成了吃子棋。
唐令瑜遲疑片刻,“阿爹…”
唐棲梧擺擺手,“無用…有陳先生在,‘天雷’無用,陳先生必留了後招。”
唐令瑜側過腦袋,盯著一言不發的陳謙。
唐棲梧接著道:“莫跟你師父講,否則義軍面對的,便不止天雷了,或者,是更為猛烈的天雷。”
他抬眸,“陳先生,某不知你心中所想,可否提示一句。”
陳謙虎了一手,“唐先生越界了…”
“是吧,為父就說他有辦法。”唐棲梧也不惱,繼續落子,“似陳先生這般人物,不為某所用,必被某所殺。”
葉家兄妹馬上警覺。
唐棲梧輕輕道:“但這不是來提親了嘛,好商量的。”
“唐先生欲投靠我大宸?又抹不開面子,遂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陳謙努力維持著平靜的心態,搶在唐令瑜前頭問道。
“投靠談不上。”唐棲梧點了個假眼,“大宸不可敵,某也不是那種自尋死路之人,如果有法子讓雙方各退一步,某或許會試一試。”
陳謙對唐令瑜挑釁道:“餓了,去做幾道小菜。”
“你…”唐令瑜緊緊握著拳頭,“皮癢了是不是?你那三腳貓般的…”
話未說完,唐棲梧介面道:“去吧…”
唐令瑜怒而起身,前往了廚房。
陳謙長出一口氣,“尊夫人之事,還請節哀。”
能讓唐棲梧說出剛剛那句話的,除了山間那座孤零零的墳墓,陳謙實在想不到其餘理由。
“逝者己矣…”唐棲梧胳膊懸在半空。
“但仇得報。”陳謙目光一凝。
“但仇得報。”唐棲梧嗓音細不可聞,重複了一遍。
唐棲梧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某和瑜兒她阿孃,相識於微末,一路攜手,不離不棄…大家提起唐某的時候,從不會想起她,見到她的時候,也不會記得唐某。”
“居然…不記得唐某。”唐棲梧額角青筋暴起一瞬。
屋內氣氛,慢慢變得沉重。
“是不是該我出招了?”陳謙手指在棋盒裡攪和著,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響。
唐棲梧恢復了溫和的神態,“陳先生請。”
陳謙捻著一枚黑子,“在下路過野狐縣的時候,遇見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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